九怎么了？”白绮歌表情僵滞，下颌抵在易宸璟肩，面对黑暗的虚空颜笑。

“素鄢夫人，锦昭仪，你们还是回吧，皇后娘娘已经说过不会面了，你们这是何苦呢？小心风风雨雨的再受了寒、着了病，难受的不还是自己吗？”皇后边的女官苦婆心劝着，冰冷地面上，素鄢和锦昭仪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沉默跪立。

“宁大哥也想不办法么？”傅楚捧着空掉的药碗，满面疲坐到一旁。

宁惜醉不答，继续看向风中飘零的迎。不远门，苏不弃抱肩沉默，目光始终不离宁惜醉沉思表情，片刻后悄悄离开，仗着行动迅速、轻功了得，竟在守卫森严的皇里自由穿行，一路走到冷冷清清的浣清。

“你们两个听不懂本说的吗？还跪在这里什么？”许是对他们二人的执着到困扰，一直不肯面的皇后终于现，怒气冲冲沒什么好脸“皇上圣旨已下，这件事本帮不上忙，有这时间白白消耗不如回去给白绮歌准备棺材，别來碍本的！”

“会发生什么…是啊，谁知呢。”

事实上本不需要易宸璟回答，他近乎绝望的表情，苍白脸，颤抖手臂，哪一样不是在告诉她残酷事实？下月初九，这是遥皇给她的了结之时。什么挣扎都是徒劳的，要杀她的人是中州霸主，连皇后都畏难不肯面帮忙，还有谁能保她这条多舛的小命？

墙参天古树遮挡了颀长影，透过稀疏枝叶可以清楚看到院中情景，苏不弃屏息凝神，一双锁跪在地上的孱弱影。

不只是他，白绮歌自己也很难到。

嘭，大殿沉重木门被狠狠摔上，把三日三夜不吃不睡、虚弱得令人不忍直视的两个女阻隔在外面。

“宸璟，你看着我。”推开温柔却颤抖的怀抱，白绮歌捧着清俊消瘦的面颊，昏暗之中目光闪烁“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可是你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为了救我犯下大错。你要知，我们后还有很多人，不说江山社稷那些空话，你想想战廷，想想荔儿，还有我也要考虑白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与这些人的命息息相关，容不得半冲动。”

“不，不会，太是个重情之人，那白绮歌也不是心甘情愿枉死的善茬，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放弃。”闭上气，皇后一拳捶在案上，细心涂染的红指甲应声折断。看着微微渗血珠的指尖，皇后忽又迷茫表情，低着喃喃自语：“怀宇，你到底在想什么？本…本是不是该去见你一面？”

已有早开放，料峭寒风一，满地素白零落。打扫净的小院里药香四溢，坐在石桌边的碧目男神地看着地面落嗅着草药味，许久也不说一句话。

她们在这里，已经整整三天。

任何人都不例外，哪怕要弑父杀君，遭受天谴。

咽下不能说的苦涩，白绮歌在寒冷的黑暗里苍白微笑，静静靠在温：“还有十多天，会发生什么谁知呢？只要尽力去改变就好，至少让自己问心无愧。”

白绮歌被打死牢后宁惜醉反复几次说是自己害了她，傅楚猜测大概是他觉得沒照顾好白绮歌因而自责，所以并沒有过多考虑，倒是宁惜醉说的最后一句话大有意。傅楚放下药碗抬起，语气带着试探意味：“沒办法的话，宁大哥想怎样？”

三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如此短暂，他还來不及补偿过去的亏欠，还來不及让她安享幸福，这样的结局，怎能坦然接受？

“你们遥国皇家的事，我一个异族游商怎么能得上手呢？”宁惜醉收回遐思苦笑“我只觉得对不起白姑娘，是我害了她，如果下月初九太实在沒有办法救人…”

也许易宸璟可以，但她不会接受。

“什么动静都沒有。决时日都定了，太东静得跟什么似的，外人都说估计太已经放弃救人了。”

“那就让我睁睁看你死吗？”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被白绮歌一句话燃，易宸璟别过，浅浅呼都会引起撕裂似的剧痛。

“皇上那边沒消息？偶大将军和太的禁还沒解除吗？”清静内殿，皇后背对着女官低声问。

“不用担心，绮歌，我不会为了你罔顾社稷百姓，我会牢牢握住皇位，直到君临天下那一日。”咯啷，牢门重新锁死，易宸璟也不回，只留冰冷无情的话回在黑暗中“你若死了，我就杀尽所有害你之人，为你陪葬。”

痛苦语气陡然变得平静，觉察到易宸璟的异常变化，白绮歌心惊，想要握住他的手却晚了一晚，气息凛冽的影已经站起，快步走向牢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