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人都去哪里了？”白绮歌拉住路过的小太监疾声问。

遥军是午时突然发起的攻，城外十里负责侦察的几十昭国名士兵拼尽命向城发信号，等到匹将人驮回城中时，尸首已经血模糊，本认不谁是谁。白灏城当机立断下令展开防御，一边阻拦疏散想要离开都城的百姓，一边集合城中所有将士投战斗，及至傍晚降临时，遥军已攻到门前，驻兵城下。

“什么？”白绮歌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白灏城的话，茫然回。

听到白绮歌失声低呼，白灏城心一震，想起要遮住她双却已经來不及，心里骂着自己心大意的同时飞快地把白绮歌推到玉澈边，自己则挡在前面，隔绝了白绮歌望向城下的视线。

白灏城站在白绮歌后静静看着她背影，愣怔片刻，突兀轻：“绮歌，去放风筝吧。”

“随他们吧，二哥不是也说过么，生或死，走或留，那是他们的自由。”白绮歌尽力宽着白灏城，半不提來的路上所见所闻。

半生为昭国冲锋陷阵的白灏城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难过吧？

遥军先锋阵中，那一抹银光凛冽的影如沉默刀锋，无声无息，刺伤人心。

他本不想让她看见。

所以白绮歌只字未提，只站在他边，勇敢接受命运摧残的定目光向城下望去，望着黑压压的遥军和染血大地，也正是这无意的一，让她的心陡然揪。

早晨还风平狼静的，下午就开战了吗？指挥遥军是那四位老将军还是易宸璟？假如是易宸璟，是不是就意味着…社稷江山还是她，易宸璟已经有所决断了么？脑里如同麻一团，越是想要理清就越混，白绮歌用力敲了敲额角赶走七八糟的想法，取來萃凰剑往门奔去，全然不顾小太监在后拼命呼喊。

白绮歌确实有些困倦，混混沌沌走回房间睡下，无奈闭上满脑都是易宸暄和易宸璟错面庞，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迷糊着，总之醒來时浑上下更加疲惫。

守在城墙上的将士们并不知晓，梁施城中的分百姓正在发疯似的四胡闹，刚才要不是白绮歌骑着冲了來，只怕要被围在王外的愤怒百姓们生吞活剥了，，那些人已经不再支持白家，他们把希望转化成了惊恐、愤恨，将白家看作引來战火、害得百姓饱受痛苦煎熬的罪魁祸首。

“宸璟！”

看了沙漏，差不多申时二刻，平常來说正是当值士兵换岗时间，王里应该很闹才对，可这会儿院外安安静静较平日更加冷清，气氛明显不对。白绮歌翻坐起，了把额上的汗珠匆匆走到院外，只见外面驻守的士兵都已不见，仅剩几个留下的女太监行匆匆，面容惨白。

“不，沒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和玉澈的约定而已。”笑着摇摇，白灏城拍了拍白绮歌肩“一晚沒睡吧？看你脸差的，快回房休息，我去看看玉澈那丫。”

白绮歌脸一僵，晃了晃。

将不国，何以为家？难要把守护家园的责任全都推到我们上吗？”怅然低叹，白绮歌遥望天际，那里云将散，明朗日光却还未到來。

小太监本就慌慌张张，被人这么一拉吓了一大，待看清是白绮歌后长气，表情像是快要哭來一般：“三小别吓人啊，才的胆都要破了！”看白绮歌一脸迷茫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小太监忙把她推到一旁以免阻了别人去路，颤抖声音还带着哭腔：“城外打起來了，三小也快找地方躲躲吧，外面的百姓吵着闹着要见白将军，都快堵到门了！”

战火起，百姓慌，内忧外患重重压迫，她担心白灏城一个人扛着太累，就算自己不能帮上什么忙，至少能站在城，与他，与昭国最后这片土地共存亡。

“布阵严密，攻击有条不紊，完全不是先前攻势可以比拟的。”看见白绮歌现在城，白灏城并不到意外，反而是他边努力收起害怕表情的玉澈让白绮歌些许惊讶。然而白灏城沒工夫考虑这些，两剑眉蹙成一团，目光投向城下密密麻麻的遥军兵阵：“有几个百姓趁了城，现在生死未卜，还有些人看到起手來非但沒有退缩，反而更急着想要去，我实在拦不住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