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穿了，也不过是后世最为简单的记账理而已。不过听在龙四爷耳中，倒也觉得颇为新颖。一时间竟也听得津津有味。

龙四爷无奈，只得低吃自己的。一筷素烧羊，果然觉得劲，味香甜，竟然和真正的羊没什么区别。不过更为细腻棉了一些。也没有羊那么腥膻油腻。

待到残羹撤下，又着人上了糕茶。薛蟠抬看了看窗外的天，依然黑了下来。不由得有些着急，开：“都这么晚了，我该回家了。你住在哪儿啊？”

“桌上的菜都没怎么动，大分也都是用公筷夹了的，不脏。你端下去给伙计们加菜吧！”薛蟠率先吩咐。龙四爷这才恍然。他适才还奇怪呢，以薛蟠这幅吃相居然还懂得公筷私筷分开夹菜，原本他还觉得薛蟠虽然自邋遢，但是家教森严。没成想竟有这样的缘由。一时间倒觉新鲜起来。

“对了，招财他们呢？”薛蟠忽然又想起一事来。

不过薛蟠这番举动也是源于上辈老妈每逢吃饭必要“打包”的恶行。每每看到被旁人霍霍的不能再吃的饭菜，还一遍遍的惋惜。这才让纨绔得钱如的薛蟠养成了用公筷夹菜的习惯。后来穿到了薛家，规矩更胜。也就改不过来了。

龙四爷撇望去，单上林林总总都是适才过的菜品，从右至左，一行行的，上面是菜品名字，下面是单盘价格。到最后左下角有一个共计多少银钱。一下来，一目了然。

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蒋源又过来问要什么主。薛蟠问了龙四爷一嘴，龙四爷倒是要了一碗碧粳饭，到了薛蟠这，又是一番的折腾。

“你多给他们添几好菜记在我账上，一定让他们吃好。”薛蟠罢，摆了摆手，蒋源又下去了。

“你给我下碗面条，卧两个，再放几片火，下两儿菜叶…”薛蟠在一旁摇晃脑的菜。龙四爷见薛蟠吃的越发的不不类，只得摇叹气。

“就是因为自家的生意才更要以作则。免得下面的人见样学样钻空。”薛蟠到这里，看着龙四爷很兴趣的模样，详细解释：“别看刚才那册小，其实起了大作用的。每隔十天，我们会派不同的人去外查价，然后每日货的单价、日期、总共了多少银，由谁负责都一式两份的由事一份，府上再留一份，此其一。货分发到各，尤其是商铺和茶馆酒肆，事的都要有这册一式三份。其中一份给库里，来去标好日期，总量，两的负责人各有一份，府上留一份备案。然后每日卖多少货或用了多少材料，也都一一记上。人一份，掌柜一份，库里一份。每个月月底都要查一次帐，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你这是…”龙四爷有些好奇的问。

蒋源不再接话，反而将手上的小册递给薛蟠。薄薄的小册用上好的宣纸整整齐齐的裁剪装订。薛蟠“唰唰”翻过了好几页，在后面一页写满了菜谱的单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完，一脸淡然的看着薛蟠。

两个人，一个是饭量本就不大的贵皇，另一个还是量未长开的娃娃，自然都吃不了多少。等两人觉得饭饱之后，桌上的菜还几乎没动过。薛蟠摇了摇桌旁的铃铛，片刻过后，蒋源又走了来。这次，手上端着一个巧的托盘。上面摆着一个掌大小的本。还有一方小巧的墨砚和一直笔。

“都在楼下吃喝呢！”蒋源恭敬的答。

“主气，您给他们加菜就是他们的福气面，那是瞧得起他们。都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嫌脏呢！”蒋源微微躬奉承。

“话是这么，可世上又有几个人愿意拾人牙慧呢？”薛蟠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付账啊！”薛蟠理直气壮的问。

薛蟠在第一页签了字后，将这页翻过去，又在第二页签了字。然后把第一页撕下来放袖中，蒋源这才躬退了去。

“你自家的生意也这么？”龙四爷愈发的奇怪，他原本以为薛蟠虽然有些急智，但更应该是个挥霍无度的。没成想他竟然会如此作为。

龙四爷又是一愣。今日和薛蟠一番相竟然都是人意料的举动。再联想到自己微服到金陵一代的目的，沉片刻，龙四爷开：“你也知，我是从外地过来的行商。今日刚到金陵城，也没有落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