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李靖这将相的人，少之又少，以文统武的例却很多，韩瑞又犹豫起来，却没有发觉，自己已经给虞世南带沟里去了。

“什么都不知。”韩瑞摇说：“好像雾里看，朦朦胧胧，稀里糊涂。”

“不是稀里糊涂，是故意装糊涂吧。”虞世南微笑了下，告诫说：“不你知多少，反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而今大军征在即，朝廷需要个安稳的后方，什么事情，也要等到大军凯旋归来，再作理，你是个机灵人，应该明白老夫的意思。”

十分清楚虞世南的格，韩瑞绝不提谁是谁非，乖乖正襟危坐，低聆听，时不时忏悔几句，表情沉痛，一脸悔恨莫及的模样。

这个，好像也有些理，虽然在唐朝，文武之职的界线划分，不怎么明显，但是也存在差别的，特别是近些年来，于权衡之，李世民更加着重文治，这是个大趋势，古往今来，都是这样，枪杆打天下，笔杆治天下。

韩瑞没有叙说来，反而说：“虞公，好生奇怪，这事，萧家居然没有追究。”

古代官员，公事与私事，不会分得那么清楚的，觉得，修齐家治国平天下，一环扣着一环，密不可分，有着内在联系，可惜，韩瑞却连最基本的修都没有到，面对虞世南的责问，韩瑞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惭愧说：“虞公，小一时冲动，让你失望了。”

“虞公，褚学士等人，当年也是经历了血雨腥风，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韩瑞好奇问，准备拿来个借鉴。

“修慎行，敦方正直，清廉洁白，恬淡无为。”虞世南不满意，继续教训：“这些是前贤总结的理，我们不能忽视…”

虞世南沉默片刻，轻声说：“怕，随之，也就麻木不仁了。”

有失落，又有解脱，心情复杂，韩瑞低声问：“为什么。”

“好了，不谈这个。”虞世南轻轻摆手，问：“你此次前来，不只是为了这事而已吧。”

当然，也要分情况，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君以直报怨，该手时就手，也没有什么错误，见到韩瑞态度诚恳，虞世南这才停止说教，询问打人的原因。

“虞公明察秋毫，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的睛。”小小奉承了句，韩瑞告知来意，求教问：“虞公，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不奇怪。”虞世南顿了下，悠悠说：“老夫听说，你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些日以来，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看来，应该知些什么。”

“随军征？”虞世南皱眉，斟酌起来，良久，反问：“你是什么想法？”

虞世南哂然轻笑，摇说：“又不是舍生取义，趋吉避凶，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想去，但是想到战火无情，心里又有些担忧。”韩瑞有几分不好意思，羞赧说：“是不是有儿贪生怕死呀。”

这个，还真不好回答，韩瑞只得保持沉默。

“汉初陆生有语，居上得之，宁可以上之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之，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虞世南说：“兵事固然重要，但是治国安，还是以文为先，你在秘书监，就得很好，有助朝廷教化百姓，一时挫折不算什么，只要持下去，迟早居于庙堂之上，何必舍长取短，坏了自己的本分。”

韩瑞有儿理解，在那个动不安，人命如草芥的时代，白骨于野，见得多了，应该也就习惯了吧。

果然，无论是陆，还是萧晔，只不过是两个小卒，至于所谓的幕后黑手，韩瑞用膝盖也可以猜想，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所以十分脆的，藏在心中，君报仇，十年不晚，年轻，就是资本，韩瑞等得起。

“韩瑞，老夫不赞成你随军征。”虞世南说，人总是有私心的，不希望自己的晚辈，重复经历自己的事情。

其实，虞世南也未必真的是在生气，只是希望韩瑞牢记自己的错误，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原因，动手打人，不是值得提倡的行为，一个君，应该以德行服人，凡事付诸以暴力，不是解释问题的办法，要是人人如此，那么天下岂不是大。

“自天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为本。”虞世南轻叹：“君，则孝，则悌，谨而信，泛众，而亲仁，前些时候，老夫还向你解释其中的理，你是忘记了，还是全然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