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风格实在是太古老了，和整个时代的行节奏不合拍。

尤其是，当今翰林院，当多是南方士，北方人却看不到几个。

院里满是红的鞭炮碎屑，雪也停了，腊梅上积着白雪。

可偏偏也不方便离开，这简直就是难以忍受的折磨了。

大的声响一声接一声，仿佛没有停歇的时候。

吴老先生的苏木最清楚不过，如果不答应他，等下不知要被这个老泰山骂成什么样，大过年的，不值当。

有你过去的，都由云儿修改过。反正又要守岁，不若你我翁婿切磋制艺，如此才不算虚度光。”

心顿时一松，时了，终于解脱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间，外面“砰！”一声，从窗看去，就看到漆黑的夜空爆开一朵灿烂的焰火。

吴老先生被她们这一打搅，自然是说不下去，只郁闷地摇了摇。

这一气说来，竟一两个时辰也打不住。

“风格不对，老先生你想啊，这翰林院的学士、编修们多是南方人。南方士人喜什么样的章，想必也不用晚辈多说，对于北方士也多有轻蔑和排挤。想现在的吏侍郎焦芳，当年在翰林院的时候，不也过得很不愉快，一直宦海沉浮了这么多年，才被提到重要的职位上。老先生的章自是好的，可未必就能士。”

老先生已经有很多年没参加过科举了，对这情形并不了解。他这章一上了科举场上，第一印象就不太好，怕是要被扣分的。

可惜老先生是个拗相公，如何肯服，冷笑：“开玩笑，章是好是坏，只需读上一遍就知了，跟字风格又有什么关系？”

过年是明朝官员难得的一个休沐的日，虽然法定假期只有一日。不过，官员们并不将此放在心上，各衙门也不怎么事，任由大家理手的杂。

苏木看去，只见着吴老先生嘴还在不停地动着，却再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然后接过老先生的习作读了起来，这一读，苏木这才吃了一惊：实在是太…太不好了…

照朝廷的科举制度，会试的考官大多由翰林院选。

整个京城都被这片灿烂的焰火照亮了，笼罩了。

大过年的，衙门之间相互走访。官员们之间相互撒帖，拜年、吃酒联络情，也是免不了的。

苏木只觉脑袋里有一群蜂在嗡嗡地飞舞，心烦躁得要死。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一百多。

无奈之下，苏木值得随他一去了书屋。

比如现在的大明朝正值鼎盛繁荣时期，民间富足，崇尚奢华。因此，反映在学作品和制艺八上，也多喜绚丽、潇洒的字。

说完，就大步朝书屋走去：“随我来！”

看了几篇章，苏木皱眉不语。

小蝶咯咯笑着：“一个一个来。”

没错，八也有个行趋势。

苏木突然想：正德一年终于到了，皇帝要亲政了，这是一个新的时代，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时代！

京城三年三十的鞭炮声响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算结束，第二日，苏木休沐，睡到午才起床。

从江浙乡来的学士们，章风格也多华丽宏大，对于古朴厚重的字却不是太喜。

吴老先生反倒是不喜了，：“苏木，是好是坏，你且直说好了？”

“时了，时了！”府到都是下人们的叫声。

这情形，一直要忙到大年十五之后才能消停。

苏木：“吴老先生乃是士林前辈，章自然是老辣的，但上了科举场上，未必就能有个好的下场？”

然后叫人抬了一筐钱，开始发押岁红包。

其他丫鬟和下人也同时拜下去，一时间，拜年之声不绝于耳。

他为人低调，又只是个八品闲官，也没什么人上门拜年，他也懒得门。

不是说老先生的章写得没有准，实际上，他的笔很很的准，古朴稳健，尽显名士之风。

过了大年，官员们才算是真正的收心，开始上班了。

小蝶推开门来，后面跟着赵葫芦和丫鬟们。

于是，苏木将将自己对会试题目和章风格的理解详细地同吴老先生说了一遍。

吴老先生：“怎么了？”

赵葫芦率先拜下去：“新年快乐，祝老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照，大吉大利。”

于是，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引申下去，引经据典，越说越离谱。

在家里偷得浮生半日闲之后，大年初二那天，照例去通政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