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还真的不放心啊！”赵振涛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工作了，上治疗，休息，等待那个非常时刻。你的工作由黄总全担起来！”

赵振涛咬着牙说：“没有退路啦，我签！”

从盐化接待室里来，赵振涛突然想起了焕章，焕章手术之后回到北龙，尽人瘦成了不到一百斤，他还是隔三差五地到办公室坐坐，理一些日常事，谁也劝不住，他说要工作到九月十三日，他真正期满退休。焕章的笑对死神的大无畏气度，也许帮了赵振涛的大忙。赵振涛想跟他汇报一下工作，请他在首航仪式上最后讲几句话，了却他这多年的夙愿。焕章能战胜病持到首航的这一天，已经让赵振诗心里得到一些安。

谁知事情总是在千变万化之中，许多特别有把握的事，到最后时刻都会发生变化。刚刚接到市委办公室秘书打来的电话，说省委组织副长郝天宇急赶到北龙，有非常重要的任免事情找赵振涛谈。赵振涛在汽车里坐不牢稳了，心里鼓鼓涌涌的不安生。他在猜测，难又是像上次一样？在他即将去中央党校报到的一刻，任命他为北龙市市长。这次在北龙港即将首航的关键时刻，省委对他又有了新的任命？抑或是有人告倒了他？他七猜八想地赶到了北龙宾馆，结果更让他吃惊。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省委是于怎样的考虑？在焕章重病期间，在北龙港和北港铁路即将剪彩的关键时刻，焕章被撤去了北龙市委书记的职务，还落了个党内严重警告分。

赵振涛一把握住焕章的手，看

赵振涛从宾馆来，让司机把车开到市委大院，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焕章。在汽车里，赵振涛由气愤而烦躁，烦躁就像蚂蚁一样爬遍他的全。他给潘书记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打到秘书张立新那里，张立新说潘书记正在陪同全国政协的一位副主席考察安居工程，然后，潘书记就陪同中央领导去给北龙港剪彩。赵振涛放下电话，又给雷娟打了一个电话，他气冲冲地质问她，跨海大桥受贿案还没有最后开审理，为什么先把书记给理啦？你们是怎么搞的？雷娟很平静地告诉他，有人私下将书记的材料上告到省委督察室，督察室正好有调查组在北龙调查你“侮辱”港商的事件，没能查到你很大的问题，就把力转到书记上。省纪委也收到了同样的上告信，其中还有告咱市政府不把金山泥厂利列财政的违纪事件。赵振涛心里一阵缩，上就往葛老太太那里想，往葛老太太笼络的那一群势力上想，他们连一个快要走坟墓的老领导也不放过？果然就像焕章预料的那样，一场你死我活的风暴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

赵振涛心情十分沉重，从个人情上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但这个悲壮的结局，过去他也是想过的。焕章预跨海大桥招标合同，并造成大财产损失和腐败案件，他是有错误的，雷娟很早就说明了这一。可这个消息到的太不是时候了，老他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吗？老的能够面对这样的打击吗？赵振涛鼻一酸，泪在睛里噙着。

赵振涛敲响了焕章的办公室。屋里有着窸窸窣窣的响声，却不开门。焕章的秘书小吕从另外一个办公室走来，说书记正在收拾办公桌，现在不想会客。赵振涛又狠敲了几下门，大声喊着：“老，开门，我是振涛哇！”

焕章一听是赵振涛，上把门打开了。

熊大决不依：“不行，我怎么能呆得住哇？先不说这个啦，赵市长，航运局要求咱们海港签字，船如果了事故，损失完全由我们负担！您说签不签？”

赵振涛给盐化的许县长布置完工作，将要离开的时候，制熊大住海港医院治疗。熊大被迫躺了医院的病房，等赵振涛走后，他又悄悄从医院溜了来。

其实，赵振涛觉得，焕章已经走到人生戏剧的最后一幕了，不台上是怎样的说法，也不台下响起多么烈的掌声，或是悄无声息，他都可以安然走下舞台了。可赵振涛还是觉得残酷，他跟省委组织的郝长再三恳求，既然省委已经了决定，他作为北龙的市长是执行的，可是能不能把这个情况暂时保密，等到三天后北龙港和北龙铁路剪彩典礼结束？郝长很为难地拒绝了，因为省委在这个时候理焕章，就是要向全省的行这教育：如何保护地方？如何面对大中型工程？如何学法执法！赵振涛说这个话的时候，郝长告诉赵振涛，他们已经跟焕章谈了，焕章同志毕竟是党多年培养的老，能够理解组织的决定，他还说要认真反省自己，向组织写书面检查。赵振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掩饰不住内心的不满和愤怒，大声说，这样会损伤组织形象的，焕章为北龙泼上了一腔血，他不仅有苦劳还有功劳！不能就因为他的那个失误而全盘否定吧？郝长说，焕章同志的成绩领导是给予充分肯定和赞赏的，照焕章同志错误的严重，是要追究该职罪的，省委已经考虑啦。赵振涛还想再说几句什么，可他一想到前的这些人，说什么也没有用，他要等省委潘书记和傅省长，把全的牢一古脑地泼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