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小以为我…！”奥索的脸苍白得像个死人。

“我倒觉得他不像您所说的那么神秘，因为我相信懂得他的意思。”

他们属于法国大家，并不能讨好他们。他们愿意自成一族，他们的生活习惯也使人不能不承认他们的愿望是正当的。奥索有生气，反驳：

“我的天，您真把我吓坏了。如果您真能猜透我的心思，我不知应兴好，还是该苦恼好…”“德拉·雷比亚先生，”莉迪亚小涨红了脸继续说“我们认识才几天，不过在航海中，在野蛮的地方——对不起，希望您原谅…在野蛮的地方，比在上社会更容易朋友…因此，要是我以朋友分跟您谈起一些外人不应过问的私事，请您不要见怪。”

“既然我同您谈起这些事，奥索先生，可见我对您并不怀疑，”她低垂下睛继续说“我之所以要同您谈，是因为我觉得您回到贵乡，也许立刻会被野蛮的偏见包围，那时候您知有一个人在钦佩您有勇气抵抗这些偏见，您会很兴的。”说到这里她站了起来“算了吧，不要再谈这些讨厌的事了，谈起我就疼，而且时间也很晚了，您不会见怪吧？晚安，我们悄悄地分手吧，”她向他伸了手。

他走了以后，莉迪亚小说：

“你以为我有朝一日会变成一个杀人凶手吗？”

他特别调风俗这两个字，说时又尽可能装一幅严肃的面孔。不一会儿，他起告辞，同时得到莉迪亚小的允诺，一定到省长官邸去拜见他的夫人。

“小，”他说“您知吗？有时乡土的本能会在我上觉醒。有时我想起可怜的先父时…可怕的念就来困扰我。多亏您这一席话使我永远解脱了。谢谢！谢谢！”

她打断了他的话，说：“不，德拉·雷比亚先生，我知您是一位重视荣誉的绅士。您亲自对我说过，现在只有贵乡的老百姓才亲族复仇这事…您把它叫作决斗…”

奥索说：“我却不敢这样说，我认为他说话夸张，模样儿神秘，十分古怪。”

“德拉·雷比亚，明天5发打猎！准时到。”

“省长先生，您以为一个科西嘉人要个面的人，非要在法国军队里服过役不可吗？”

“德拉·雷比亚先生，我认为您这句话是用斯卡里叶侯爵的话①，不过…您要不要我证明我的察力？我懂巫术，一个人让我见过两次，我就能知他的心思。”

“啊，不要用外人这个字，内维尔小；我更喜您自称为朋友。”

奥索带着严肃和动的神态握她的手。

①这句话见莫里哀的喜剧《可笑的女才》第九场。其实这话不是斯卡里叶说的，而是喀豆回答斯卡里叶的话：“想在舍下看见声望，就得你把它带来。”莉迪亚认为奥索是用这句话：“想在他的话里听什么意思，您就得加去（这意思）。”

上校已经昏昏睡，莉迪亚小朝父亲望了一，压低声音说：

“您当然是一个光锐的人，内维尔小；可是如果您在他刚才说的话里听他什么意思的话，那一定是您加去的。”

“好的，上校。”

“好吧，先生。我必须告诉您，我原本无心打听您的秘密，却偶尔得知了一分，它们使我到难过。先生，我知尊府遭到不幸，许多人也告诉过我贵同乡有仇必报的格和复仇的方式…省长没有说来的话，不就是这些吗？”

“我要到了科西嘉，才知什么才是一位省长。我觉得这位省长相当讨人喜。”

他还要继续往下说，不料莉迪亚小把一只茶匙掉到了地下，声音惊醒了上校。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省长说“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想说的只是本地的某些风俗，其中一些是一个行政长官所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