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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2/2)

“雄鹰在空的巢前——宛啭哀啼,——几只掠鸟在它周围飞来飞去,——羞辱着雄鹰的哀伤。”

两三个青年急急忙忙地把匕首放左边的衣袖里,伴送着奥索和他的妹妹一直到他们家的大门

斯特!愿基督接受你的灵魂!——活着,就是受苦。你现在去的地方——既没有太,也没有寒冷。——你再也用不着你的砍柴刀,——也用不着你的沉重的鹤嘴镐。——不用再活。——从今以后天天都是礼拜天。——夏尔·斯特,愿基督收取你的灵魂!——你的儿现在你的家。——我看着橡树倒下了——被西南风枯了。——我以为大树死了。——我再次走过,看见树上——又长新芽。——新芽又长成像树,——枝繁叶茂,树荫满地。——德莱娜,在大的树枝底下休息吧,——同时要想念以前那株橡树。”

“送他们回去,”年轻的埃特丽对他的几个朋友说“当心,别让他们遇到什么!”

突然间听众中间发生了一阵轻微的动,人群向两边让开,几个陌生人走了来。从大家向他们表示的敬意和急急忙忙向他们让路的情景来看,来人肯定是大人,给主人家特别增光。不过,由于尊重哭丧歌,没有人向他们开说话。第一个走来的人大约有40来岁,他穿着黑服,钮孔上别着红勋带,神气威严而自信,叫人看见就猜是省长。他背后跟着一个伛着背的老,脸腊黄,着一副绿镜,掩饰不住镜下面胆怯而不安的目光。他穿着一件黑衣服,尺寸太大,虽然还是新的,但显然是几年前的。他寸步不离省长左右,仿佛想躲省长的影里。最后,在他后走来两个大的青年,肤被太晒得黑黑的,两颊布满密的络腮胡,目光傲慢,十分放肆,表现缺少礼貌的好奇心。奥索早已忘记掉村里的人的面貌,可是看见了绿镜的老,立刻在他心中浮现过去的回忆。老跟在省长后,这一就足以使奥索认他来。他就是里奇尼律师,埃特拉内拉的村长,他带着两个儿来让省长领略一下什么是哭丧歌。当时奥索的心情很难形容,可是面对父亲的仇人却使他产生一嫌恶之,经过长期压制的怀疑,又涌现了。

唱到这里只听见有匿笑的声音,那是那两个新来的青年发来的,他们大概认为这样的隐喻太明显了。

至于科隆,她一见到不共天的仇人,善于变化的容貌立刻现了一森可怖的表情。她的脸刷白,声音沙哑,刚开始唱的歌词到了嘴边便消失了…可是过了不久,她又带着一新的激昂情绪继续唱下去:

听到这里,德莱娜放声大哭,还有两三个男人,他们在必要时能够冷静地开枪打死几个基督徒,正如他们打死山鹑一样,这时也在他们晒黑的脸上抹去了大滴的泪珠。

科隆照这样唱了一会儿,有时歌词说给死者听,有时说给他的家里人听,有时运用哭丧歌里常用的拟人法,用死者的吻安尉亲友,给他们忠告。她越唱,脸上的表情越崇;脸变成透明的玫瑰,衬托她的亮晶晶的牙齿和闪耀着光芒的大睛。她真像站在三脚支架上的古希腊女巫。除了几声叹息,几声呜咽,人群中听不到任何轻微的低语声,大家都簇拥着她。奥索对于这原始的诗歌本来比任何人更听不去,过了不久也受众人的激动情绪所动了。他躲在屋的一个昏暗角落里,哭得跟埃特丽的儿一样。

唱完这几句,科隆倒在一把椅上,她放下梅纱罗遮住脸,只听见她发了啜泣声。在场哭着的妇女们赶快拥在哭丧女的周围;好几个男对村长和他的儿们怒目而视;几个老人喃喃地埋怨他们不该到这儿来惹起公愤。死者的儿分开众人,准备恳请村长赶快离开;可是村长已经不等他开,跨了大门,他的两个儿也走到街上。省长对年轻的埃特丽说了几句表示哀悼的话,就上跟着他们走了去。至于奥索,他走到妹妹边,挽着她的臂膀,拉着她走了屋

“雄鹰有朝一日会清醒过来,展开双翅,——用利嘴啄得仇人血成河!——你啊,夏尔·斯特,——让你的朋友们向你个永别吧。——他们的泪已经够了。——只有可怜的孤女不泪。——为什么她要为你泪呢?——你尽了天年才长眠——而且是在亲人中间,——准备好去朝见——全能的天主。——孤女正在哭她的父亲,——卑鄙的凶手——从背后突然袭击他;——父亲的血是鲜红的——埋在绿叶堆中。——这血贵而无辜——被孤女汇集起来,——洒在埃特拉内拉上,——使它变成致命的毒药。——埃特拉内拉永远留着这血迹,——一直到凶手的血——把无辜者的血洗涤净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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