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中林也卸下小青来了，一坐下便兴致地说：我刚刚洗了澡，正准备跟小青搞路，你却把我拖来了。几个人就笑。黄中林又说：小青要跟我结婚，你看烦躁不？他上支烟，宇为他开了瓶啤酒。黄中林喝了啤酒，转移话题说：二十五号投标，田妖鳖还不晓得我们是他的竞争对手。想想他看见我们以金龙装饰公司的份参加投标，他不会气得吐血？他坐直又说：田妖鳖不会喊社会上的人搞我们罢？他又习惯地嘿嘿嘿笑笑。宇不屑：有什么好怕的？他怎么搞我们我们就怎么搞他。黄中林说：田妖鳖跟长沙的黑社会有联系没有？宇说：什么鬼黑社会？就是几个所谓的教脑壳在一起。我们街上就住着一个这样的教脑壳，从小就喜讲勇斗狠，那算黑社会？黄中林说：田妖鳖其实不可怕，他是个红漆桶，外面光。又说：不过什么事情都要最坏的打算。退一步是为了十步。他又喝啤酒，看坨坨一，说坨坨鳖你认识黑社会的朋友么？坨坨说：伢鳖的弟弟拖把就是所谓的黑社会。黄中林说：真的，到时候可以让拖把鳖面搞。又说：这个社会复杂得很，什么人都有，乌王八兔贼一应俱全。人还是要防一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田妖鳖搞了，会不会害我们这只有他心里有数，我们还是要事先准备准备。因为人这东西是说不清的。宇烦他：不晓得你这鳖到底要说什么。黄中林就嘿嘿嘿嘿地笑。

Ｂ银行投标的先一天，田妖打杨广的电话，要他去讲解图纸。田妖的理由是图纸是他设计的，只有他懂图纸上的每一线条代表着什么。杨广说他不能代表他去，因为他要代表金龙装饰公司去讲解图纸。田妖在手机那半天没话，然后问他：你什么意思？你们搞了两稿纸是吧？杨广晓得这个时候要瞒也瞒不住了，瞒了今天也瞒不了明天，犹豫了下说：金龙是中鳖的关系。情况我不清楚。田妖说：是欧鳖那里不？杨广说：我不清楚。田妖火了，突然声问：欧鳖给你们好多设计费？杨广、宇和黄中林早已想好了搪田妖的借，说利的四六分成。我们得六，他得四。田妖说：有这样的事？杨广说：欧鳖让我们这个业务，他不想事。田妖生气了：你们应该早告诉我。如果你们早告诉我，我就会找别人设计。杨广把这事推到黄中林上，说这事我也搞不清，要问中鳖，金龙装饰公司的老总是中鳖的朋友。田妖说：要得，你们玩我。说完，他挂了电话。杨广觉得有些对他不起，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们确实玩了他。他打电话给黄中林，说了这事。黄中林说：反正要面对面的，今天说了比明天突然碰在一起要好。杨广说：他可能怄青了，话还没说完就挂了电话。黄中林在手机那嘿嘿笑着，说反正已经得罪了。黄中林又打电话给金龙装饰公司的欧总，让他替他们圆谎，因为这个谎已经撒了，总得要人圆。欧鳖说：没问题。

欧鳖四十多岁，比他们大十多岁。欧鳖是唱歌的，有一副很好的歌，什么李双江的歌啊胡松华的歌啊，那些音分，他只要脚一跺都能唱上去，而且唱得不比李双江和胡松华差。然而，欧鳖跟田妖都是长沙市最早一批搞装修的。他们老

是我变了还是她变了？是在一起呆久了情麻木了还是其它原因？他到困惑。我怎么成了冷血动？他问自己。他打电话给宇，宇在回家的路上。杨广对宇说：莫回去，我们一起喝酒罗。宇问在哪里喝酒。杨广说：去火车酒吧。杨广又打电话给坨坨，说坨坨鳖去火车酒吧喝酒去。坨坨已经上床了，但接了杨广的电话，他没法拒绝。他穿上衣服，一的士飙到了火车酒吧。杨广和宇都坐在那里了。他们要了十瓶墨西哥啤酒，还要了手撕鱿鱼和凉拌菜。坨坨坐下时，杨广为他开了瓶酒，杨广说：你如果嫌跑来跑去远，就把铺盖搬到我家去，反正我现在是一个人住，小宋拿着她的东西走了。坨坨说我没事。杨广说：小宋鳖最讨嫌的是喜人，我不喜被她。我想跟她分手。宇说：厌倦她了？杨广说可能是的。宇说：什么人都是这样，再漂亮的女人呆在一起久了都会厌倦，其实我也不想跟小徐再行下去了，因为就那么回事。宇喝酒又说：一个现，就跟一碗现饭样。杨广说：是的，呆久了就没味了。宇说：分手也好。你不分手我不说，怕破坏你们的情，你想分手我就说，小宋鳖有怪里怪气的，说不的味。宇又说：无所谓的，要分手就趁早。你有房有车，妹还不一串串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