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第一章黄昏，北外滩，hua园

2.黄昏，北外滩，hua园

夜晚即将来临。ABC开着车，Lino坐在她车上。

他们的车经过延安路高架那个著名的拐角（注10），飞跃过外滩，闪过上海大厦，开过外婆桥、浦江饭店，来到东大名路。

车hua过那个拐角时有一zhong漂浮gan。

如果在晴朗的白天，会有一zhongchu2摸天空的gan觉。

这是条时光倒liu的路线，像上海的hua园一样，把上海分为这里和那里。

车里的音乐是ba赫。ba赫的音乐最适合冬天的上海，一个穷途末路的旅行者，没有任何特殊的背景，知识分子，可能是法国人。

在chu租车上听。

Lino坐在她shen边。他们互相传着烟。

ABC嘲讽的口气：赞助商！我喜huan这名字。听说她以前是zuo模特的，也听说她浑shen上下都整过，不过她的shen材和肤se真的不错。

ABC：她入门很快，认识城里所有的艺术家，赞助过一些艺术活动，越来越有名。

Lino：她是zuo什么生意的？

ABC笑着：抢钱！

另一个地方。夜晚空旷的杨浦高架。

一辆吉普车跟着另一辆吉普车开着。

开在前面的是刚才录像里的姐姐。

开在后面的是刚才录像里那个神秘的男人。

姐姐经常通过车镜看后面那辆车。

姐姐车上的音乐：

衰老的变形着歌唱

单纯的盲目地tiao舞

狡猾的陌生人鼓起掌

只有你还躲在暗chu1

（“声音的碎片”乐队《狂huan》）

在东大名路上，ABC的车开向北外滩hua园。

ABC：你看这些房子，你看这些房子，如果能把整栋楼或者整层都买下来，再重新装修，肯定特别好。

Lino：北外滩的旧房子很快都会拆掉吧。

ABC：再快也不可能那么快。

ABC说着话把车子迅速地开进了北外滩hua园。

在金茂君悦酒店停车场，姐姐和陌生男人的两辆吉普车同时到来。

开始下雨了。夜晚的金茂，雾蒙蒙的东方明珠，像童话世界里的未来建筑。

浦东是没有xing别的。

如果在早晨6点，当所有的朋友都已经睡去，当所有的酒吧都不再卖酒，金茂54楼有最新鲜的血玛丽，或者温暖的热巧克力。

这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从葬礼里chu来的一男一女相继走下车，一前一后走进金茂。录像带里的神秘男人在电梯口等姐姐上同一辆电梯。

他们进了电梯，电梯里还有别人。他们谁都没看对方。

金光闪闪的电梯里，有几张奇怪的脸。

所有的人都说上海是未来。未来里有什么？

答案就像这个从1楼迅速闪到54楼的X。

电梯到54楼时，陌生男人突然熟悉地搂着姐姐一起chu了电梯。

他们走chu电梯。姐姐的表情有一点jin张。

北外滩hua园某个公寓yang台，yang台的小玻璃桌上放着一台小电视机。

ABC站在这台电视机旁，shen后是浦东的一座座高楼，外滩，停靠在江面ju大的游lun。

雨天增添了浦东的未来gan。

北外滩码tou。

黄浦江两岸的灯火。

ABC站在这台小电视机旁。

ABC：怎样才能把自己救chu来完全去到生活之外？电视！看电视。电视机在你面前。这台长得像蜡烛一样的电视机跟普通的电视机不一样。

Lino：这哪里像蜡烛了？

ABC：嘘…这是未完成的产品，他们正在解决它的外表问题。

ABC：在这台电视机上你可以即兴编排节目，可以储存资料，可以把各zhong新旧内容随意混合，moca，切来切去。发挥或者不发挥你的想象力和数学天才。你可以随意折磨你的画面，把你完mei的爱或者你的沮丧赋予你的画面，给你的电视机。你也可以给它重新pei乐，加点化学的东西。总之，画面需要你照顾。你的能量通过命运转移到电视机上。你可以动脑jin，也可以不动脑jin。

ABC笑起来，不停地压低嗓子夸张地重复：看电视需不需要动脑jin？看电视需不需要动脑jin？这是一个问题吗？

ABC递给Lino一个大大的灰白相间的遥控qi。

Lino入神地看着这台电视机，开始研究手中的遥控qi。

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