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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打不准呢?"
"······"
"我给你们他妈的讲个故事吧。"大鼻涕裹着棉猴背靠暖气坐在地上。"以前有个人犯了他妈的法,法官就他妈给他判了死刑。但并没杀他,而是要他妈抽干他的血,就他妈的弄了几个人,把他的眼睛先他妈的捂上,然后拿个针扎进他妈的血管里往外抽他妈的血,那头儿是个桶,让他听着他他妈的血从他妈的针管里流到他妈的桶里,他他妈的就只好他妈的听着,嘀嗒、嘀嗒…"
"哎哟!"女生们吓得往被子里缩。
"别捣乱!"男生们在对面叫。这是个大教室,男女生各占半边,中间用桌椅阁成墙。
"他他妈的就这么一直听,刚开始血他妈掉进桶里是通通通的,后来就他妈成了嘀嗒嘀嗒的了。通通的时候证明通他妈是空的,嘀嗒嘀嗒的时候不就说明桶满了吗?他他妈愈听脸愈白,最后身上也他妈凉了,做后就他奶奶的艮儿屁了。等他他妈的死后再他妈看那个桶,全他妈是水,根本就没有血!"
"为什么?"
"他他妈是被活活吓死的,法官成心捂上他眼睛让他听,他他妈就以为那是他的血,傻帽!其实法官是叫人往桶里滴水,那个针根本就没有抽他他妈的血,这叫他妈的心里学。"
"呵——"
"我想上厕所,可是我不敢去。"小汀说。
"关于厕所,你们听过在公共厕所里的故事吗?"又有人开始了。
"求求你,现在别讲。"小汀说。
"你要上厕所,有个鬼脸会冲你笑!"
"噢!"小汀把棉猴的帽子拉倒头上。
"话说有一天,有个女的去上公共厕所…"
我也要上厕所,拉起小汀的手飞快地跑出教室,免得再听。
厕所的窗户永远是开的,冷风往里灌,灯泡一闪一闪地亮,蹲下来后关于大黑手的故事就涌上脑门。故事里说大黑手常常是从马桶得水箱后面伸出来,我们拼命大声说话,决不敢在厕所里多停,提着裤子就跑出来,在楼道里面边走边系。
路过"地主婆"的房间,里面黑着灯,什么声音也没有,外面门上挂了把锁。
刘文学为了保护公社的财产…辣椒?还是白薯?…被地主杀了…怎么杀的来着?
呜——,一股冷风从厕所窗户外钻进来一直追到我们屁股后面。我们俩打着大冷颤推开教室的门,钻进去,把被杀的可能赶紧关在门外。
"结果所有上那个公共厕所的女人都被杀死在茅坑里了。"教室里的故事刚结束。
"听说过吃人肉的故事吗?"又一个要开始了。
没人杀我们,我们自己杀自己。
"关上灯讲吧!"还嫌不够劲儿。
"不行,开着!"
"有个人晚上起来夜游,早晨醒来满嘴都是血。"
"我知道,他夜里吃了死人肉!"
"人死了还有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