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你们的关系好吗？"

"这姑娘照西方说法是，照东方的说法是…咳，东方对这姑娘没有好叫法。"他的表情仍是温和老实像。

"他怎么说？"

"我得走了。"

"肯定还有什么别的课外的内容。"

"…"我向门退。

"没有！"我不打算跟他有认真的""讨论。

"真不知？"

"外国的。"

我上手。

"现在我那个女朋友就开化多了，完全符合现代标准…我吻她的全，到都吻遍了，包括…她兴奋的时候…"

我打开门。

"等等你先别走，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因为你们年轻人总是有更开化的想法，我想向你请教。"

"你是他的学生，你能说说他在个别课上都讲什么吗？"

"请别告诉我夫人，我女朋友太了，之长，乃国电影女明星之形象，穿不穿衣服都极。"

"贡、路、胥、期、明、白、孙、弹…"我又胡说。

"讲孔、老、庄、孟、荀、墨、王、太…"我开胡说。

古文老师的浪漫史成了最大新闻，听说为此要开除他的党籍，古文课也停了。我说："我们活得这么也没人来调查，怎么古文老师这辈刚浪漫一下就闹得犬不宁的？"小博说："他就是要得太多，又想当重提对象，又想不断给自己的行为找好听的词儿，活该。"

"什么叫不该讲的？"

"这都是课外内容。"

合着他满脑都是国电影。

解一样，似有非有，似无非无，所以对于来说…"他三句话不离""。

"他讲西方哲学是为了比较中国古代哲学。"我说。

"你别误会。希望你懂我，知音难觅呀。我的同代人不理解我，其实他们不过是虚伪罢了。我们这代人惨得很哪，两人在街上散散路拉拉手就不得了了。结婚后的生活跟发的工资一样合理。自从这两年我看了歇息访问学书后才发现这辈竟白活了，像个机似的！想想中国文化，其实老祖宗们都会享受生活，可惜失传了，到了这一代，什么事都是供给制！别误会。

"以前哪儿想这么多？一心读书，在大学里也不和女生说话的。有个男生因为给个女生看《红楼梦》，写情书，让团支狠批了一通。我老婆是组织上介绍的，她是模范共青团员，都说我们是一帮一，一对红，结婚前我只亲过她脸一下，吓得她呀，嘿，你看，我这辈，四十多岁，刚知什么叫浪漫。嗨。······

"好。"

"真的？"古文老师真疯了。

"两个人的关系是享受，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是两的往，那时天堂。很多哲学和宗教都主张通过达到最境界，还可以治病。"

"好，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想起什么来，随时向组织汇报，相信你们年轻一代是最有辨别能力的。"调查结束。

"你们发生过关系吗？"

"还有什么？"

我怀疑古文老师跟所有的人讲过他的浪漫史。

我收拾好书包往外走。

"真不知。"

"反正比来比去还是中国伟大。"

过了两天，有校方的人来找我调查古文老师。

"有时候我站在…"他还在说。

"当然当然。"

"你有男朋友吗？"他突然问。

"我每星期都去看她，她拼命要我，噢顺便说一句，我夫人也拼命要我。我一边对付夫人一边对付情人，比电影上那些西仔多了。"

"不知，没见过。"他又换节目了。

"忘了。"

"关于解放呢？"

"······"

"唉呀太可惜了。"

毕业后，一走到街上看见书摊上那些各关于的书就想起古文老师来。也不是他一个人不正常，大家都在抢购《金瓶梅》，哪怕是再版删节本删得什么都没了，还是在黑市上值一辆自行车。书摊上愈来愈多的

"好，我提醒你，我们发现在他的手提包里有黄照片。"

"一些不该讲的。"

"…"二十年前他不会有这"审观"。

"我有个女朋友，照你们现代人的说法是情人吧？跟你差不多大，可能更年轻，长的有儿像你。"

"老师，下次再请您多指教。"我赶快站起来。

"比如西方解放、开化、弗洛伊德、《金瓶梅》······"

我真想骂娘，谈""先他妈谈"文化"，谈"情人"先他妈把我往一块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