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的泪滴在遗书上，她一直对陈步森说对不起，对不起…

听完陈步森自杀的过程，苏云起沉默不语。陈步森说，他们说我是为了怕死逃罪才功利式地相信神，才为她好事，我就要让他们看，我是不是怕死，我不怕死，我死给他们看好了。苏云起问，你死给谁看呢？谁有权利看你死？步森，你犯的罪首先不是对着他们犯的，甚至不是首先对着李寂和冷薇犯的，你是首先对着上帝犯的，你先得罪的不是人，而是上帝，所以，你才会在没有人发现你有罪时，你却自己到有罪，先悔改了，自己先跑去为冷薇一家事，为什么？因为你发现你得罪神了，是神叫你这么的。我告诉你步森，天底下所有的罪，首先都是对着神犯的，首先都是得罪神，而后才得罪人，所以，不是人看见了我才改，而是神看见了，在你心里看见了，你就要悔改，向谁呢？首先也是向神悔改，不是先向人，因为人都是有罪的，神才是公义，所以，他们都错了；你为什么在意冷薇对你的评价？因为你还是在看人，人会差错，冷薇是受害者，但不一定她说的话都是对的，不是受害者说的就是对的，你的平安不是来自她，是来自于神，就是当初让你悔改的那一位。你是因为相信他才得心中平安，觉得自己对了，所以，悔改不是中国人常说的忏悔，而是心思转变。这个事件的重不是因为你为冷薇了多少事，而是你心思转变了，从一个没有神在你心中的人，变成一个有神在心中的人。

陈步森说，我自从看守所，反而没有在神病院时快乐，我被关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听不到冷薇的半消息，每天都在猜，她会怎么看我，那天在法上听到她那样说，我就崩溃了。

苏云起说，悔改不是行为，是态度。他翻开圣经，我把对你讲过的话再讲一遍，主耶稣上十字架时旁边的盗悔改后，主对他说，今日你已经和我同在乐园了。这个盗什么也没有，但他已经在乐园了，这个例我为什么反复说，就是要你明白，虽然悔改有行为，但悔改不单是行为，也不在乎行为，你是因为相信而知自己得救的。陈步森说，可这段时间我还会怀疑，我的罪真能得到赦免吗？如果我只是偷摸狗，也许

陈步森和潘警官对话的三天后，在半夜用磨利的饭勺割了自己的手腕，血了整个厕所。后来被看守的武警发现，他们冲去把他送到医院。幸好发现得早，他有些失血，并无大碍。在抢救台上，陈步森一个劲儿喊，别救我，别救我！

在长达一小时的谈话中，苏云起慢慢了解了事情的全貌。自从上次开，陈步森当场听到冷薇的一番话后，情绪就发生逆转。潘警官发现他的嘴地闭上了，过去他每天都在勤奋地写他的自白录那本书，可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停止了，什么也不，一个人往铁丝网分隔的天空看，一看就半个小时。周玲的来信加重了他的情绪，周玲的信中写：步森，你已经了这个见证，你就要守住这个见证，无论冷薇怎么说你，你都要忍耐，因为她的她不知，你的你知，你已经为此了半年，你要持，不要让这个见证最后失败，人家会说，这个见证是假的，他并没有悔改…这封信加重了陈步森的心理负担。潘警官检查这封信后，对陈步森说，你表要你持住。陈步森说，我持不住了。潘警官问，你为什么那半年都能过来，现在却支持不住？陈步森说，那半年我觉得我很快乐，可是这几天，我的快乐没了。

悄对苏云起说，劝劝他，还是有希望的，别把事情想得太坏。当陈步森走办公室的时候，神情落寞。周玲一把抱住他，陈步森低声说，表。苏云起让他坐下，陈步森对苏云起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苏云起说，没事，我只是想听听你说说，为什么这样？陈步森迟疑了一下，掏了一张纸，苏云起接过一看，是他的遗书。遗书是写给表周玲的：表，谢谢您和苏牧师为我的一切，还有沈律师，但我觉得一切似乎该结束了，你要我好这个见证，但我太累了，我只能到那样，就是把她的病好，把自己来，可是没有人说我一句好，那我就不了罢，反正都是一个死字，别人说我不好就算了，她（指冷薇）也那样说，当然她最有权力骂我，但我还是到灰心，我怎么会笨到要她说我好呢？我是真的疯了，我病得比她重。我想死，就不想等下去，自己了结就好。步森。

周玲说，悔改不是你改正多少行为，是你从背对着真理，变成面对真理。这是心思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