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森野家是一栋用黑亮木板和梁柱建造的老房子。屋ding的瓦上生长着绿se的青苔，经常有破碎的瓦片散落到房屋周围的地面上。家里的面积很宽，除了后来增建的厨房外，所有房间的地板都铺着榻榻米。房子里住着夕、夜两姊妹以及她们的父母和祖父母。

森野的父亲每天早晨去城里的公司上班，上路要hua两个小时。祖父和祖母则经常外chu查看水田的蓄水情况，并从仓库里拿chu农ju到旱田里去干活。从家里chu发，步行五分钟左右就可以看到旱田和水田。一家人吃的箩卜和白菜都是在那里zhongchu来的。

"不过，家里zhong的萝卜跟商店里chu售的相比，不但形状不好看，而且颜se也偏黄。"

院子里栽着好几棵树，地上的泥土luolou在外，每逢下雨的时候小院就成了一个稀泥潭，泥水会在地面上形成无数的水坑。雨后的小院，可以说是泥泞不堪，寸步难行。

房屋左侧有一间仓库。仓库很小，与主屋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一个依偎在母亲shen旁的小孩。里面存放着各zhong农ju，仓库的屋ding自被台风毁坏后，一直就没有修葺，只是用蓝se的胶布盖着。虽然有些漏雨，但里面只有一些农ju，问题倒不大。

"小时候，我经常和妹妹一起玩的。"

上小学后，姐妹俩总是手牵着手一块儿到山脚的学校。崎岖的山路非常狭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坡，坡面上长满了各zhong各样的树木。山路的另一侧也生长着繁茂的林木，从树叶的feng隙之问可以望见山下的广阔的景se。茶se的落叶堆积在dao路的两旁，经过雨水的浸泡已经变得很柔ruan了。由于高大树木的枝叶遮挡了yang光，所以一路上不仅光线昏暗，而且空气chaoshi。

"上学时因为走的是下坡路，所以有一zhong轻松的gan觉。可回家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由于是上坡路，因此每次都觉得很郁闷."

夜和夕这两姊妹，无论是长相还是脸上痣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两个人都留着齐腰的长发，平时也穿着相似的衣服。我脑侮中浮现chu这样一对姐妹携手走在树林yin郁的山间小dao上的情景。

"我俩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倒chu来的，仅凭外观，就连妈妈也不能把我们区分来。记得有一次，我俩在洗澡前脱光了衣服，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起。"

据说，森野的母亲当时就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当然，两个人在动作和表情上还是有区别的。只要听一听说话的语气，家里人就能将我们辨认chu来。"

看见被她们弄得一tou雾水的母亲，尽guan只是小孩子，夕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而妈妈听到这样的笑声，ma上就能叫chu她们的名字。

"你是夜，你是夕！"

看来，与姐姐夜相比，妹妹夕是一个gan情更加外lou的孩子。当父母跟她说话的时候，夕总是报以甜甜的微笑。

"那时，我们最喜huan的游戏就是绘画和装死人。"每逢暑假，学校的游泳池就会免费给学生开放。"我们的学校很小，所有学生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人左右，

每个级别的人数还不到二十人。不过，放暑假的时候，游泳池里几乎天天挤满了人。"

亮晃的yang光和孩子们嬉戏时溅起的水hua成了暑期的主要景观。漂浮在游泳池的水面上可以清楚听到从附近山上传来，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的蝉鸣。

"泳池边每天都有一两个大人充当看guan小孩的救生员，有时是学校的老师，有时是lun班上阵的家长。由于基本上不会chu现什么问题，所以这些救生员总是坐在太yang伞下的长椅上聊天。"

一天，孪生姐妹决定假扮成淹死的人来吓唬岸上的救生员。

四肢放松的两个人同时趴在水面上比赛。她们要比试一下谁能够漂浮得更久，而且更像一ju溺水的尸ti。

在充满喧嚣的泳池当中，姐妹俩的安静显得格外异样。她们的tou发像海澡一样漂dang在水里，背bu以外的shenti至都淹没在水中，只要气息尚能维持，她们便尽量保持固定的姿势。如果实在憋不住的话，还可以偷偷仰起tou来换一口气，然后ma上恢复到原先的样子。

"chu平意料的结局正等待着我和夕。"

那天，负责看guan泳池的求生员是姐妹俩班上两位同学的妈妈。当她们其中一人发现了长时间漂浮在水面上的双胞胎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发chu了尖叫。这一声尖叫xi引了泳池内所有小孩的注意，不guan是在水里打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