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看你面前的这个人呵，告诉他他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洗净他蒙污积垢的灵魂，还我一颗埒之心。”

白度把元豹推向前去。

“主榀，没啥说的就到这儿吧。”

“我的孩，主也得讲加德，你了十分钟的钱，主就得跟你说上十分钟，不能缺斤少两。”

“威——武——！”四周的和尚一齐喝堂。

“你们好。”大佛服珠忽闪忽闪，嘴一张一合，发金属般的声音。“你们是要下棋还是打乒乓球？”

还站着一排哭哭啼啼的尼姑，每人手里拿着一人痰盂，人们走过她们边时都要和她们握握手，往痰盂里扔几个叮当在响的币，说些安的话。有些情冲动的女人还和她们拥抱，哭作一团。

我主慈悲，万望救小人则个，擒伏妖。“

白度和元豹走大殿，恭恭敬敬向卧佛鞠躬，跪下叩三下。然后站起来走到卧佛面前情地凝视。他们没象其他人一样绕场一周就去了，而是掏数捆币掰开雨般倒芝宝座下的一大号痰盂中，痰盂发悦耳的声音，莲宝座上的鲜丛中突然几只金制小鸟喊喊喳喳地叫，东看西看。大殿蹬时肃静了，所有人都不动不哭不唱了。—阵风琴的轰鸣响起，庄严肃穆气氛中只见佛缓缓坐起，缓缓转向白度和元豹，莲宝座也在同步转动。

钟声洪亮梆清脆，一尊半球满脑袋卷垂着两只大耳朵脸丰满的佛爷合跟笑躺在铺满鲜的莲宝座上。后左右站满老少和尚歌唱家一般抱着手摇晃脑地哼唱着抑扬顿挫的经文。朝拜队伍里的男女老少诚惶诚恐地依次匍伏在佛爷脚下，叩如捣蒜，站起来绕着莲宝座瞻仰一圈，捂着鼻着泪，悲忍痛泪汪汪地依依不舍而去。有站住的，立刻被旁边的和尚拽走，以免影响后面能耐的人。

“我的孩，你自己看看吧，此人上必有妖附，以后再追究你等不敬之罪。”

“我的主呵，是什么使佻惊恐？”

“圣明的主呵，既然您察—切，那我就简短直说了。”

一见这阵势，白度也傻了，手扯着元豹脚不沾地儿地落荒而去。晚上，天昏黄、白度。孙国仁站在没开灯的屋里、瞅着元豹琢磨。昏暗中，元豹面目模糊，站卧行走悄无声息，窗外街灯透来，端的有些鬼影倏忽。

“我的孩，那就就给你一手吧。你这孩胃不好，小时候老冒，还窜稀，一吃生黄瓜就窜稀。”

“二位，别信那老和尚的。”元豹被二人看得发，一个劲儿申

“万能的主呵，我这嗜好怎么全叫你给瞅来了。”

“主呵，我怎么越听越熟悉。”

“主呵，既然时间还早，您脆给他看看病吧？”

把你的羊舍我。我必使你快乐。不要说谎不要扒女澡棠，当你接受不义之财时你也就领到地狱的证。当你把最后一窝给了比你还饿的人你也就在天堂的银存了一笔元。你的仇人当他打你的左时把你的右也给你。讲文明礼貌守纪律，上车让座过路走人行红灯停绿灯行公买公卖不象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敢于同坏人坏事作斗争…“

“我的孩，主说话也得有话…形势大好，不是小好…时间过的真快呵，又是一年过去了…。”

“我的孩，主也不是吃饭的。”“哎哟。”大佛的声音变了，脸虽仍是笑嘻嘻的，嗓音却惊恐。大珠左右转动，你寻觅状，最后定在白度上。“我的孩，你带来的这是个什么人？为何如此怪诞？”

“你来于尘土也将归于尘土，你的必将经历苦难而你的灵魂未必得救。

“此妖我也没见过。隔行如隔山，不是一路。你们可去找张大仙，听说她灵得很，专事请神驱鬼，很有些神通。”

白度急忙跪下：“万能的主呵，我们既不是要下棋也不是要打球。我们只愿得到您的关怀和恩赐，谢您踢给我们粮使我们免受饥馑，谢您赐给我们衣服，使我们遮羞温…”“我的孩，不要说这些激的话。你的主不吃。你的主知，人的颂扬越烈，对你的主的要求就越贪婪。”

皂袍的小和尚手执笔，饱蘸红漆在他们眉心、鼻尖上两个大红痣。然后，二人加一步一磕，站起跪下走走停停的朝拜队伍向香烟缭绕的大雄发殿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