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如直接掐死我。”夏树不留余地地拒绝。

“手机还是停机状态。”风间接话。

“再这样下去，该去警察局报案了。说不定全家被绑架…”程司又开始无厘天行空。

开学第一周摸底考试，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黎静颖居然一直没有现。

“我知。”

夏树第一次觉得，也许这并不是一句诅咒，而是一句说服力少得只够自欺的争辩。母亲对自己说这句话时可能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等黎静颖回来，你让她演，她比较上得了台面。”

“谁知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那倒没有。”

风间斜了程司一：“别听他瞎说，只不过小静的走失了，她妈妈因此得了抑郁症。”

“别忘了今天有摸底考，要迟到了。”

许久，赵玫自嘲地笑笑，语气下去：“很阿Q吧？”

恢复正常上课后，中午夏树托赵玫的福，顺理成章与风间、程司坐一桌，虽然无心，但局面看起来很像是夏树取代了黎静颖。夏树有不好意思，率先提起：“你们谁有黎静颖的消息？”

学校开放日有汇报演，二年A班签到难度最大的英语舞台剧，简节选版《罗密欧与朱丽叶》。赵玫的第一反应是夏树演女主角。

“连你都不支持我，我工作很难开展的啊。这能叫好朋友吗？”

程司似乎总是比别人消息灵通些：“家长会那天，我在门晃了一小会儿，看见有个家长中途去打断班导，说了几句话就来了。是小静的爸爸，肯定没错。”

但拒绝无效。

——会让人变得自私和狡猾。

“你能恢复豪放派当然很好，只是转折得有前兆，不要突兀，不要急于求成。”夏树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替可怜兮兮的赵玫裹上。

赵玫和程司两人还幼稚得像是在比拼什么。

“你怎么不追上去问一下？”夏树埋怨他错失良机。

风间心想，恰恰相反，是我告诉黎静颖的。

“小静还有？”赵玫到黎静颖越来越偏离自己原来认识的那个她了。

夏树也立刻神情张地追问：“什么神病？”

赵玫若有所悟地。

“她们说，王婷在办公室听见老师们议论，似乎说小静生重病了很可怜什么的。”赵玫转述了一条传闻，但来源可疑。首先王婷就以杜撰小消息名，再加上前面还经由“她们说”

说得也是。可夏树虽然红极一时，被周围同学认为是班级别的动人女生，但她从来没有特别风的阶段，哪怕在人气很的时期也总喜活动的幕后组织者，就像黎静颖。

（四）

她鼻，挽过赵玫的胳膊拖她往前走。

赵玫是这样的女生，一旦让她当女王，她立刻会大行其权栽培同党排除异己，把整个班级搞得风生起。一时间把易风间也抛诸脑后。

不择言，气氛一下变得尴尬。

“…怪事。”夏树也想不透。

“神病？”赵玫吃了一惊，以前从没听黎静颖提起过。

“阿树，我是不是很低格？”

“是走失。”风间确定无疑地说。

“你

夏树觉得这倒是也不错，但不知为什么，对黎静颖的惦念，她竟比别人多一些。

很快，代文艺委员的一腔血就波及了亲朋好友。

（三）

“当时我听见风间和赵玫在楼上吵架嘛所以就看闹去了。”

“现在关键不是这个问题。”夏树话来“你们谁知她家的地址？”

只有风间明白夏树的意图：“我去过两次，她爸妈和她都不在家，她家女佣只说‘全家过年以后就没有回来’。阿司说的，她爸明明在家长会那天就肯定回内地了，为什么她家女佣要说谎，真是蹊跷了。”

而程司的关注有别于赵玫：“欸？走失？之前不是一直说是死了吗？”

“我也知。”

“啧啧，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又只告诉你不告诉我。”程司好像很不满。

风间和赵玫都选择了充耳不闻的方式对待。夏树也自动过滤掉这句话，扯回原话题：“那要不，脆问问班导得啦。”

“小静再得重病，那小静患神病的妈妈不是更得崩溃了。”

“没有就不要猜来猜去自寻烦恼。你又没向他告白，又不是告白被拒绝后还纠缠他，你什么失格的事也没，他怎么会觉得你低格？你只不过喜一个人，他将来也总会喜一个人，他也会会到这心情的。没什么。”

猜测和谣言虽然层不穷，但终究还是没有谁知黎静颖的去向。

“你看，你还是太在乎他。他当面说你‘低格’了吗？”

“没那回事。”

寂静使脚步声被无限放大，搅得人心慌。

“但在风间的心里我就是很低格。”

黎静颖不是班里可有可无的人，她失踪后，很多年级里布置下来的文艺活动都无人组织，班导最后指定了赵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