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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使命的成功而干杯。酒足饮饱之后他们又玩了一个多小时牌,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他们把楼门紧闭,每个人床头又都放着枪,因此就没有必要再设岗哨,然而每个人都迟迟不能入眼。
午夜过后,安妮敲开了罗密欧的门。罗密欧还在看《卡拉玛佐夫兄弟》,他把她让进来,安妮一把把书扔在地上,不屑地说:“你又读这破玩意!”罗密欧耸了耸肩,微笑道:
“他挺逗,他的作品中的主人公十分打动我,不象意大利小说那么一本正经。”
他们很快脱光了衣服,并排仰躺在脏乎乎的床上,浑身上下紧绷绷的,并不是因为性兴奋,而是出于无形的恐怖。罗密欧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安妮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停止了颤抖,然后一本正经地坐了起来,拿起脏乎乎的床单擦了擦手,又从桌子上拿起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罗密欧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他给她擦了手,又擦了自己的,然后把毛巾递给她。
在以前的一次行动中,他们曾这样干过一次。罗密欧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允许的造爱方式,她十分看重自己的独立,不管是什么情况,她决不能容忍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亲热她。
罗密欧看着她的睑,脸色不似乎时那么冷酷,眼睛也没有经常的凶光。她还很年轻,他想;怎么这么快就变得如此老气横秋?
“你想和我在一块题,还是只是做做样?”他问。
安妮熄灭了烟头“呵,不,”她说“我干嘛需要陪伴?我们都已满足了各自的需要。”她开始穿衣服。
罗密欧开玩笑说:“至少你该在走之前说点温柔的话吧。”
她站在走廊里,转过身来,一时他以为她会回到床上来,但她只是笑了笑,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踮了踮脚尖,开口说:“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是你,罗密欧?”她朝他挤了挤鼻子,然后消失了。
在犹他州普罗沃市的杨。伯翰大学,有一个传统的一学期一次的追杀行刺假总统的游戏。也是在复活节的礼拜五这一天,这个学期的游戏开始,两个刺客戴维-詹特尼和克莱德。科尔正忙着准备他们的家什。在弗兰西斯-伊克斯维尔-肯尼迪当选副总统后,这种游戏重又在各个大学校园里风行起来,杨。伯翰大学今年的这个游戏的行刺目标就是用纸板做的一个酷似总统的假人。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几个学生组成一个行刺团伙,他们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在五步以内的距离用玩具手枪向假人开火,另外由一百多名学生组成一伙代表法律和秩序的守卫队,游戏输赢的赌金则在游戏结束之后奖给获胜的一方开庆功宴会。
由摩门教会控制的学校当局并不赞同这样的游戏,但是没有办法,这种游戏在全美大学校园里风靡一时,屡禁不止——一个在自由社会滥用自由的极好例子。这样的蔑视权威的举动,正好迎合了那些有低级趣味的年轻人寻求刺激的心态,这也是他们对当权者心怀不满的无声抗议,是卑贱的小人物们对显赫的权贵阶层的挑战。行刺游戏还是一道安全阀门,避免把内心骚动的激情激化为政治示威的游行、静坐抗议和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