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征在护士站停了一下，章晓雯埋着不看他。靳征扭过脸来朝我的门看了一，见我站在那，他也就不打算再跟章晓雯说什么，向外走去。

“还是算了…”迎着他的光，我忽然有不知怎么拒绝了“…那好吧，你送我过去。”

“现在你满意了？”他突然愤怒了，狠狠地瞪着我“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左娟你到底算哪儿的？章晓雯也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雨下得更加细密，甚至开始有零星的雪飘下来，车里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很快就蒙上了厚厚的雾气，和着电台里传来的乐的音乐，叫人昏昏睡。王小东大概看我的倦怠，再次等待红灯的时侯，他问我要不要把座椅放倒一些“困了就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尽我们还不够熟悉，听了这样的话却莫名其妙地到亲切，那是一特别单纯的关怀，一瞬间拉近了我们的距离，亲切起来。

“我…我不想跟你吵架，先回去了。”

“听她们说了，你也真够客气的，什么照顾不照顾的，那还不都是我们应该的。”

“这就对了，”他很开心地笑来“你那么见外，让我浑都难受。”

“靳征我发现你真够不要脸的，我什么了我？所有的事儿都是你自己搞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心里有气也别往我上撒呀，我这好好的招谁惹谁了你就全冲我来？一会儿您想当英雄了，拉起慧就奔了民政局，一会儿又想寻找情了，又哭天喊地的来找章晓雯，你扪心自问，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但凡你还有一儿骨气，也不会这么翻手云覆手雨瞎胡闹，你好意思么？！”

“先上来再说，后边车着急了。”

有个病人刚完大手术，整个下午我们都围着他奔忙，章晓雯的情绪丝毫也没受到靳征的影响，这让我的内心多少有些安。

他后边的车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喇叭了，我只好拉开车门坐了去。“真巧，在这碰上了。”我整理着被雨淋的发，有不好意思。

他把车开去，问我“对了，你去哪儿啊，我送你。”

靳征无打采地走去，看得来他的内心充满矛盾。大多数时候，人们的痛苦来源于真实的自我与幻想中另一个自我的挣扎所导致的幻想破灭。

前方的通灯变成红，他缓慢地停住车，递给我一包纸巾“还说呢，没看见我都开过去了，扫了一觉着有像你，退回来一看，还真是你。”他咧开嘴笑笑“前一段我没什么事儿，想起住院的时候你那么照顾我，就说去看看你，结果那天你还不在。”

“你还说我客气，天儿这么不好，租车都坐着人呢，你上哪打车去！咱俩谁也别跟谁客气了，反正我没事儿，你要去哪儿我就给你送过去得了。”

走商场，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路边等租车。天气预报里早就说这几天会有雨，这会儿，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细雨，冷的风得我发抖，见着一辆又一辆载着乘客的车从前开过去，我只能着急。一辆白的轿车从我前开过去又在几米以外的地方慢慢倒了回来，当副驾驶的玻璃落下来的时候我才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跟陈喆有几分相似的王小东，不久以前他还去医院看过护士们。

我先到商场替孩买了一些衣和玩，结账的时候接到陈喆的电话，听说我要去看慧，他也想赶过来，我说算了，我先去看看她的情况，不如等她新店开业了，我们叫上靳征一块儿去。我总想，靳征如果一直躲避下去也许慧会更加难受。

“…我就随说了一句…”

下了班，我决定去看看丁慧和孩。我给她打了电话，她正在一个即将开业的店里忙活“这个店里了一台新设备，正给容师培训呢，你先到家里去等着我，孩和保姆都在，忙完了我就回去。”从她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哀伤，自然也没夹带任何的情，她像个忙碌的机人。

“不用，你就给我放在前边路边就行。”

“还真是你呀左娟？”他显得很惊讶“等车呢吧，快上来。”

“不用，你快走吧，上就该来车了。”

一路上我们小声儿说着话，一度让我产生坐在咖啡馆里聊天的错觉，我忍不住笑来，说：“这是怎么了，坐在你车上怎么跟坐在咖啡馆里似的。”王小东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