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但且喜分明到此时的气氛剑弩张，她迅速地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毕竟，他不合，什么检查也不了。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好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然后就推着赵苇杭走了。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关于孩的事情，你们要好好计划一下。"作为家长，再要的人都不能免俗。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这番语重心长的谈话了。

且喜还在这边多少有儿不知所措，那边，赵苇杭很迅速地走了过来，拉起她就要走。

车开向一院，等他们的竟然是婆婆本人。且喜忙下车，走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公公婆婆也忙，有空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在礼数上得更周到一。

且喜的确是没告诉同事自己结婚了。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她本科毕业留校、又那么早结婚、丈夫的家世，个个拿来都是话题。

对于婆家，且喜多少有些失望。因为自己自小就觉得孤单，她一直向往那大家的生活，有很多亲戚，大家经常来往，闹喜庆的，就像秦闵予家那样的，几代人同住一起的大家。可等到嫁人了，婆家更是冷清，为了杜绝上门送礼说情的现象，年节的时候，都是闭门谢客的。且喜觉得自己像是从修院搬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

次，他们也就顺从了，可婆婆要求得也太频繁了。奇怪，昨天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呀。她应承下来，心想，一会儿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没说自己。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多余的事。"

"来吧。"婆婆姓曲，在妇联工作，一看就是那特别练的人。她年轻的时候，风颇劲，但后来为了避免同丈夫有工作上的重叠，也是为了全力支持丈夫在事业上的发展，她要求调到妇联工作，直到现在。

曲玟芳先是没说话，等王秘书带赵苇杭走远了，才略有些不自然地开，"且喜，我知你才二十三，现在让你们要孩有儿早。"妇女工作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状况，照需要调养好，将来要孩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中午和系资料室的黄老师说好一起去堂吃饭，可一来，就看到赵苇杭靠在车边等她。他亲自来带人，她就知了躲不过去那一。且喜忙对黄老师说自己突然有事，等她走远了，周围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的人，才冲过去迅速地钻车里。

拿着手机，且喜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医大一院门诊，王秘书等。"看今天赵苇杭的状况，不像是会有时间，让他自己理好了，王秘书的电话他也不是没有。

"顾且喜，那么鬼鬼祟祟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可且喜上低，可见是被他说中了。

赵苇杭似笑非笑，半天，自己在她那儿，还算是黑，见不得人。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份似的。

那次的事，曲玟芳似乎很介意，且喜亲自去拜访了一次，她都没面。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赵克来打了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然后就打发她走了。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可是，当初结婚就是先斩后奏，不知公公婆婆会不会有什么看法，现在，又是关乎孩

且喜看看他的样，是把想问他为什么来的念打消了，虽然不像是生气，但表情也不愉快就是了。一般他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洽一，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但这次，且喜觉得怎么好像事事不顺，而且隐隐觉有大事要发生似的。

赵苇杭上车，发动车，看且喜还在四看是否有人注意到她，不由得失笑。

且喜去拿了一张检表格，竟然同每次检的项目不同，上面的项目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且喜回询问："妈，这是？"

曲玟芳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