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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中国人民(2/7)

诗歌里面,像这样歧异的彩,表现于第四第五第六世纪者,尤为厚。当时北中国初次经鞑靼民族之蹂躏,汉人之受有教育者相率渡江而南下。值此时抒情诗方发皇于南朝,而南朝统治阶级,颇多为抒情诗能手。民间复通行一裁别致之恋情小曲,名为“夜歌”把这情的小诗,与北方新兴的富有朝气的质朴诗作一对比,二者情调之歧异是刻而明朗的。吾们且看那时候南朝歌曲的作风怎样:

路涩无人行,

笼盖四野。

敕勒川,

读曲歌

暴豪迈之北方,与柔荏驯良之南方——二者之异,可以从他们的语言音乐与诗歌观察而得。你可以把陕西的歌曲跟苏州的歌曲一对比,立可发觉其绝然不同之差异。一方面陕西歌曲声调铿锵,乐用击筑拊嗒板而和歌,音节而嘹亮,颇类瑞士山中牧歌,歌声动则回风起舞,似在山巅,似在旷野,似在沙丘。另一方面则有那耽安逸之苏州的低音歌曲,其声调呜咽哽嗌,似长叹息,似久困哮病者之,因其勉哼嘘而成颤抖之音律。即从寻常对话中,亦可以察觉明朗清楚之北平官话,其声调轻重之转变分明,令人愉悦;而苏州妇女之甜之喋喋琐语,多圆元音,抑扬波动,着其重不用朗之发声,而徒拖长其柔悦婉转之缀音以殿于句末。二者之差异固甚显然。

若不信侬时,

直到如今,除了蒋介石将军于浙江——他的家族谱系尚待考——大半将帅,多自河北、山东、安徽、河南,也以陇海铁路为中心。山东产生了吴佩孚、张宗昌、孙传芳、卢永祥;河北产生了齐燮元、李景林、张之江、鹿锺麟;河南产生了袁世凯;安徽产生了冯玉祥,段祺瑞。江苏不大将,而产生了几位的旅馆侍者。五十年前,中国中湖南省了一位曾国藩,这个好像是例外,但是足以证明上述之定律:因为曾国藩是一位第一学者,同时也是第一等大将,但他既系生于长江之南,是以为米者而不是啖馍馍者,从而他的命运注定应为贵显大臣,而不能为中华民族开创一新的皇朝。因为开创帝业这工作,需要一北方典型的厉豪放的态度,要备一淳朴而令人可的无赖汉之特,要有好战争,不厌劳动而善于自利的天才——藐视学问与孔教理学,直至大局底南面称皇,那时孔教的尊皇思想始有用于他,然后大模大样大讲其尊孔之

冒寒往相觅。

天似穹庐,

夜歌

因往来贸易而迁徙,与科举时代应试及第之士被遣省服仕之结果,自然而然稍稍促人民之混合,省与省之差异乃大见缓和,然大上仍继续存在着。盖有一颇堪注意之事实,即北方人长于战斗,而南方人长于贸易,历代创业帝王,几从无自大江以南者。相传米之南人,无福拱登龙座,只有让那啖馍馍的北方人来享受。实际上除却一二例外,如唐周二代的创业帝王,自甘肃东北,故有土耳族之嫌疑,其余各大皇朝的帝王,盖莫不起自比较阻的山陵地带,靠近陇海铁路,此地带包括东河南,南河北,西山东和北安徽。这个开业帝王的产生地带,倘以陇海铁路为中心,它的幅径距离不难测知。汉祖起于沛县,即现在之徐州;晋室始祖起于河南;宋室始祖起于南河北之涿县;明太祖朱洪武生于安徽之凤

愿得连瞑不复曙,

打杀长鸣

但看雪上迹。

看她一首小诗,倒是力非凡,相传一位北朝大将,竟能藉此短

天苍苍,地茫茫,风草低见羊。

关于南方与北方语言腔调之不同,曾有一段有趣故事,据说一次有一位北籍军官,尝南下检阅一连苏籍之军队,当这位军官大声喝令“开步…走!”的时候,全士兵屹立不动,屡次喝令,均属无效,正无法施行其命令之际,其连长系久居苏州习于苏俗者,乃禀请军官准其另自发令,军官准之,连长乃一反军官之清楚明朗的“开步…走!”的急促腔调,而以婉转诱惑之苏州音“…开…步…走…嗳…”果然,全军队应声而前了。

斗,呼妈妈而踣仆。当清廷末季,中国方屏息于鞑靼民族盘踞之下,挟其诗文艺渡江而仕者,固多江南望族之孙。

一年都一晓。

山下。

弹去乌臼鸟。

南宋之际,又有一韵律长短错综之活泼的抒情诗,称为“词”其内容大抵描写妇女之闺幽怨,绣闼伤;或则咏黛眉粉颊,素抹妆;或则咏红烛朱栏,丝帏锦屏;相思之苦,恋之情。“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惜弯浅黛,长长”其幽韵多似此类。人民而习驭于此恋情诗歌之萎靡情绪,其被发表豪放质朴简短诗歌情绪之北方民族所征服,固为自然之结果。北方之诗歌盖直接取自荒凉北方之景而不加者。下面一首为很好的例:

复南下而至广东,则人民又别风格,那里族意识之郁,显而易见,其人民饮不愧为一男,工作亦不愧为一男;富事业神,少挂虑,豪好斗,不顾情面,挥金如土,冒险而取。又有一奇俗,盖广东人犹承受着古代蛇土民之遗传,故嗜蛇,由此可见广东人有古代华南居民“百越”民族之度混合血胤。至汉南北,所谓华中分,居住有狂噪咒骂而好诈之湖北居民,中国向有“天上九鸟,地下湖北佬”之俗谚,盖湖北人悍,颇有胡椒之辣,犹不够刺激,尚须爆之以油,然后煞瘾之概,故譬之于神秘之九鸟。至湖南人则勇武耐劳苦,湘军固已闻名全国,盖为古时楚国战士之后裔,有较为可喜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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