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在帽外,小帽还歪戴着,很像美军的工装帽。她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和许多参政的少女一样,谈笑中充满少女的热诚,还有工作带给她的骄傲和自信,以及穿着的一点秘密喜悦。
为了待客,老彭叫了几杯咖啡,侍者忘记拿糖来。段小姐无法等下去,因为她要上课去。她觉得咖啡很苦,于是从桌上拿起盐罐,就在咖啡里倒了一点,大家笑她,她抓起胡椒,干脆加一点在咖啡里喝下去。
“蒋夫人说战区第一个原则就是随机应变。”她说着打了一个喷嚏。“不过我得走了!”
她抓起军帽,一面打喷嚏,一面道别,大步走了出去。
丹妮佩服地看着她。“她很好玩,”她说“比起她,我们太文雅了。”
“真正工作在战区,你是太文雅了些。”老彭说。
“我不了解,如我有工装裤,我走路也会像她一样快,那顶斜帽真可爱。”
两位少女坐回床上,丹妮把博雅的信交给了老彭。“野蛮!”他惊呼道,眼睛睁得很大。“居然用机枪扫射香客。然而博雅说的不错,在全国各地,日机正是日军酷行最好的广告。”
丹妮从未见过如此的深情。他的愤恨一会儿就过去了,但在那一会儿看到了他的灵魂。她发现他的眼睛很大,和他宽大的额头及骨架十分相配。由于他平易近人,又微微驼背,大家很少注意他的眼睛。
“你要不要回到我们那儿?”她问道。“还是真的要当和尚?”
老彭笑出声来:“这种时候不能走开,连和尚也来做战地工作。”
“我好高兴。”她热情地说。
“要做的事太多了。”他又说。“有一位北平籍的周大夫和太太一起来,他们自己出钱办一所伤兵医院。裘奶奶目前在本市,她和她儿子由上海来替游击队募捐,我昨天见到他们了。她说,我们的游击队一冬都在雪山里打仗,很多人都没有鞋穿。我也许会跟她们到北方去看看。”
“你不会放弃我们山上的难民屋吧?”
“这是短期的旅行,我要换换环境。王大娘可帮你,她很能干,万一出了问题,大家会听她的。”他看了看秋蝴然后向丹妮柔声说:“丹妮,我想你没什么好操心的。你有秋蝴可以上山陪你。秋蝴,你肯吗?”
秋蝴表示默许地笑笑。“你看到女兵没?”她停了半晌才问。
“是的,我看到了。昨天她们行军穿过街道,一大群人争着看她们。一共有五百人,全副武装!”
“噢!”丹妮不自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