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论必然是无益的，可是我至少可以指没有“觉的神灵”的观念是十分不合理的，因为我们越来越觉得宇宙本也是一个有觉的东西。神灵的一个特也许是动作，而不是静止，而没有的天使的快乐，也许是象以每秒钟二万或三万周的速率旋转于的电那样地旋转着。天使在这里也许得到了莫大的快乐，比在游乐场中乘游览名胜的小火车更为有趣。这里一定有一觉。或许那个没有的天使会象光线或宇宙光线那样，在

在一篇小品文里他自己解释说：

我有时觉得，鬼魂或天使没有，真是一多么可怕的刑罚：看见一条清冽的，而没有脚可以伸下去享受一愉快的冷，看见一碟北平或琅岛（LongIsland——国地名）的鸭而没有可以尝它的味，看见烤饼而没有牙齿可以咀嚼它，看见我们亲的人们的可的脸孔，而对他们没有情可以表现来。如果我们的鬼魂有一天回到这世间来，静悄悄地溜我们的孩的卧室，看见一个孩躺在床上，而我们没有手可以抚扪他，没有臂膀可以拥抱他，没有可以觉他的的温，面颊和肩膀之间没有一个圆圆的弯凹，使他可以挨着，没有耳朵可以听他的声音，我们是会觉得多么悲哀啊。

“我憎恶力，永远不骑墙而坐；我不翻跟，能上的也罢，神上的也罢，政治上的也罢。我甚至不知怎么样趋时尚，看风。”

“在我书斋之前要修篁数竿，夏日要雨天，冬日要天气晴朗，万里一碧如海，就犹如我在北平时的冬天一样。”

“我一向喜革命，但一直不喜革命的人。”

“我从来没有写过一行讨当局喜或是求取当局慕的文章。我从来没说过讨哪个人喜的话；连那个想法压儿就没有。”

如果有人为“天使无论”而辩护的话，他的理由一定是极端模糊而不充分的。他也许会说：“啊，不错，可是在神灵的世界里，我们并不需要这满足。”“可是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这满足呢？”回答是完全的沉默；或许是：“空虚——和平——宁静。”“你在这情境里可以得到什么呢？”“没有劳作，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我承认这么一个天堂对于船役囚徒有很大的引力。这消极的理想和快乐观念是太近于佛教了，其来源与其说是欧洲，不如说是亚洲（在这里是指小亚细亚）。

“在讨论本国的政治时，我永远不能冷静超然而不动情，或是圆通机智而八面玲珑。我从来不能摆一副学者气，永远不能两膝发，永远不能装伪善状。”

“我从未向中国航空基金会捐过一文钱，也从未向由中国正统德会主办的救灾会捐过一分钱。但是我却给过可的贫苦老农几块大洋。”

“照中国学者给自己书斋起个斋名的习惯，我称我的书斋‘有不为斋’。”

“我需要一个好厨，他要会素菜，上等的汤。我需要一个很老的仆人，心目中要把我看是个伟人，但并不知我在哪方面伟大。”

喜剧中的话，还能说荤笑话，他们在神方面必须富有，并且能在说脏话和谈哲学的时候坦白自然，他们必须各有其癖好，对事必须各有其定见。这些人要各有其信念，但也对我的信念同样尊重。”

灵与

“我以为我像别人同样有德，我还以为上帝若我能如我母亲我的一半，他也不会把我送地狱去。我这样的人若是不上天堂，这个地球不遭殃才怪。”

哲学家所不愿承认的一桩最明显的事实，就是我们有一个。我们的说教者因为看见我们人类的缺憾，以及野蛮的本能和冲动，看得厌倦了，所以有时希望我们生得跟天使一样，然而我们完全想象不天使的生活是怎样的。我们不是以为天使也有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和形状——除了多生一对翅膀——就是以为他们没有。关于天使的形状，一般的观念依旧以为是和人类一样的，另外多了一对翅膀：这是很有趣味的事。我有时觉得有和五官，纵使对于天使，也是有利的。如果我是天使的话，我愿有少女的容貌，可是我如果没有肤，怎样能得到少女般妩媚的容貌呢？我将依旧喜喝一杯茄或冰橘，可是我如果没有渴的觉，怎样能享受冰橘呢？而且，当我不能觉饥饿的时候，我怎样能享受呢？一个天使如果没有颜料，怎样能够绘画？如果听不到声音，怎样能够唱歌？如果没有鼻，怎样能够嗅到清晨的新鲜空气？如果他的肤不会发，他怎样能够享受搔时那无上的满足？这在享受快乐的能力上，该是一多么重大的损失！我们应该有，而且我们一切上的望都能得到满足，否则我们便应该变成纯粹的灵魂，完全没有满足。一切满足都是由望而来的。

“我从来没救少女风尘，也没有劝异教徒归向主耶稣。我从来没觉到犯罪这件事。”

“我要有自由能本自然，无须乎伪。”

“我从来没有成功过，也没有舒服过，也没有自满过；我从来没有照照镜而不觉到惭愧得浑发麻。”

“我要一个好书斋，一个好烟斗，还有一个女人，她须要聪明解事，我要事时，她能不打扰我，让我安心事。”

“我在《生活的艺术》里说，理想的人并不是完的人，而只是一个令人喜而通情达理的人，而他也不过尽力那么样的一个人罢了。”

“我极厌恶小政客，不论在什么机构，我都不屑于与他们相争斗。我都是避之惟恐不及。因为我不喜他们的那副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