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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mdash;mdash(5/5)

我就是手术的医生。

我也感到遗憾,因为我正打算在晚上的会上替她说说情呢。

说真的,我是做父亲的人了,我太能体会到孩子对父母来说有多么重要和珍贵。

晚上,天很晴朗,一盆银制的月亮早早地挂在了天上,马路上到处是房屋的不规则的阴影和像水一样晃动的树木的阴影。

因为月光充盈,白色的救护车反倒失去它引人注目的特征,隐蔽在一片白色之中,所以我没能老远就看见它过来,而是到了眼前,等它在我身边戛然而止时,我才恍然明白,匆匆忙忙地上了车。

车子尖叫着奔驰在阴影斑驳的大街上,却没有惯常地驶向郊外,而是在巷巷弄弄里穿来穿去。

开始我以为还要接人,但车到水佐冈一带时,代老A突然伸手朝一条窄胡同指点了一下,说:"双井巷28号,已被盯梢,以后不能联络。

"到了明故宫,代老A又说"桂花街17号已叛变,以后不要与他接头",到光华门,代老A又说某某地方某某同志已被捕,以后不要再联系。

就这样指点了好几处之后,车子才出城上了紫金山,在山路上拐来拐去地开了有半个钟头左右,终于停在一座别墅的门前。

一个白胡须老头为我们开了门,带我们去了一间像洗澡堂的平屋:里面已有三个人在等我们,当中有理发店的跛脚老头,他见我跟不认识似的,我也没有露出认识他的表情。

另外两人其中一位是女同志,三十来岁,脸很大,头发剪得短短的(更显得脸大),穿着一套像少数民族的服装。

包括理发店的跛足老头,和刚才车子上有三位同志我以前见过外,大部分同志我都不认识,一下认识这么多人,我有点害怕,但又很兴奋,觉得我们竟有那么多同志。

我们刚坐下,白胡须老头就退出去了,也许是去警戒的。

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我注意到老头出门时露出了哆哆嗦嗦的目光。

会议一开始,代老A就神色严肃地告诉大家:最近我们已有两人变节叛变(其中包括花园街17号的),组织遭到惨重破坏,先后有7名同志被逮捕,组织上要求同志们暂时"避避风头","没有组织命令一律不准私自开展工作"。

"但是,"代老A目光变得犀利,"两个叛徒必须不惜代价除杀,冒最大险也要除杀!"看看大伙又说,"组织上决定这项任务交给'望远镜'完成,必须尽快。

""他们现在在哪儿?"坐在我正对面的一个敦实的中年人问。

我想他可能就是"望远镜"。

"就在这儿,在毛人凤手上,"代老A说,"但据说就要离开南京,不知去哪里,也许是重庆。

""毛那边不是有我们的人吗?"中年人好像有些异议,"让他们干不是更方便?"代老A剜他一眼,责问道:"听你还是听组织上的?!"中年人垂下头,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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