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没理！那个算什么了不起的技术，怎么可以那样一句话就给说绝了呢，真是！想羞辱人，也得有个分寸、有个程度吧！”

“我来学一学这活儿，行不行啊？这时候，我来替一下，不是不错嘛。也不会白白让一个作业台闲置着…”

应该是那件事后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两个技工趁着休息日一同回了她们的老家大邱。我觉得妈妈可能是认为机会来了，跟平时准备的一样，她把炭火放到一个作业台里烧了起来，盆里装好放到那上面，然后把一瓢蚕茧放去煮。妈妈把一个丝排挂在后方，只带上一个耳孔，坐在了作业台椅上。妈妈之前已经在旁边充分观察过技工们的作业过程，现在她终于开始尝试独自摸索那些技术了。

“哎哟喂，甭提了。主人大嫂是连门儿都没有的。”

“呵，不是说了不行嘛。别再说无聊的话啦，白白地拖慢我事。”

熟练的技工们可不会像妈妈这样，跟平时抓东西那样用两个手指抓丝。他们只使用手指最长的中指，而且是利用厚的指背和指甲的分，把在开表面上飘来飘去的丝，迅速连接到耳孔上。作业的时候，从她们的手上发的只有“哧哧”的声音。在沸腾的开上划过捞起丝的瞬间、中指指尖贴到耳孔上接好蚕丝的时候，都只发“哧哧”的声音。但是，妈妈却不停地叫喊着，把几个手指忙不迭地泡瓷碗的凉里。

“不是，那，先装一个开始学不就行了吗？慢慢来…”

“嗯？”

，大婶…？”

妈妈慢慢地踩着踏板，一副全都很张的样。咯吱声从木踏板响起的同时，瓶盖大小的耳开始颤动。妈妈仅仅挂起了一个耳，那耳就像纽扣一样中间有个孔。妈妈将手指放里，准备把已在开上散开的蚕茧丝捞起几，使其耳孔内。

“啊！好！”

技工面全改，快速踩着踏板忙碌起来。那气势迫妈妈闭上了嘴，妈妈失望的表情，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过了一会儿，妈妈往后院墙边的井里扔了绑着绳的吊桶，扔得扑通作响。

妈妈回向作业场方向狠狠地瞪了一，那里隐隐传来哗啦啦的丝声音。技工大婶估计是一就看妈妈的心思来了，她应该觉得妈妈又贪心又不懂是非吧？说不定还想向妈妈大声嚷：“唉，您看！难我们会不知如果主人大嫂学了技术，我们就立即坐冷板凳去了吗？真是的，这世上哪有用那一杯汽，就想让别人教技术的啊？人要有良心。想跟我偷师的话，拿个五六瓶啤酒来讨好，行不行还不好说呢。哟嗬，这存心是想都不就直接烤着吃。你看你看，把我当小孩啊？给我买一杯汽，就想那样生吃我，你觉得我会乖乖地我的饭碗吗？门儿都没有。绝对没门儿！”

就在那一瞬间，妈妈把手猛地甩到空中，惊叫了起来。对于熟练的缫丝技工来说，把散在沸上的丝线捞起来迅速地连接到耳孔里，简直就像燕掠过面一样简单，像光的小石飘过面一样轻巧。完成这一步，下面的过程就跟把草放三个孔的机里搓成绳是一样的了。

“啥？”

还没踩踏板，妈妈已经被炭火的气和开的蒸气熏得满脸通红。那是因为兴奋与激动的心情，还有不怎么样也要学会这技术，一定要让那些蔑视自己、羞辱自己的技工丢脸的望。我看到妈妈就像技工们的那样，在把手指放脸盆里的之前，先把手泡在旁边大瓷碗中的凉里，就上前一步。

例如，若挂着三个耳来作业的话，丝线通过耳孔去后，解开的线就像蚕茧动弹一样转动，上去的线各自缠绕在挂在后方的三个丝排上。因此，为了防止蚕茧丝全解完或者途中断线的情况现，要估量上来的线的细，不断地将新的丝黏到太细的地方。这样下来，通过针孔大小的耳孔，一定细的明？丝就会厚厚地缠在后面的丝排上。但是，简直是外行得要命的妈妈，且先不说捞起蚕丝耳孔，就连快速将手指泡开也不会。

“乖乖地待着，别吵。”

“是这样的。看起来简单的吧？但是装上三个耳转三排最少也得要练三年哩。”

“什么，您说什么？您想试一下？”

“不是，不是说想试一下，只是觉得位置空缺的时候我一看怎么样嘛，所以…”

妈妈把手指泡在凉里，用更为悲壮的表情俯看着在开上飘来飘去的蚕茧。她重新踩起踏板，再次用拇指和指抓起散开的蚕丝，就在那一瞬间，她再次“啊！”的惊叫了一声。

那时的我才六七岁，不太懂得人生，我歪着傻傻地想妈妈到底为什么要那样。有时候我还“哈哈哈哈”地大声笑来，因为妈妈的脸和脖全都烧得通红，额和脖上大汗淋漓，却还接连将手指放中又拿来，惊叫不断，觉完全就像演裴三龙式傻瓜

“妈妈，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