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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踪巧合,
知音得见风前琼树,为语青青江上柳,好把兰桡留住。奇气云,清潭
雪,怀抱空今古,缘
文字,青霞不隔泥土。更羡国士无双,名姝绝世,仙侣刘樊数。一面三生真有幸,不枉频年羁旅,绣幕论心,玉台问字,料理吾乡去。海东云起,十光五
争睹。
龚定庵随手一翻,恰好就看到她跟他唱酬的那首《百字令》,后面附着他的原作:
前面是归佩珊步韵的和作。题目是《答龚人公
即和原韵》:
“人公
,”归佩珊这样称他,人是他的另一个别号“前几天我还在想,你的服制应该满了,或许会
来走走。果不其然。请里面坐。”
“大姑,”龚定庵兜
一揖“一别九年了。”
“是上个月满的。”
“愿如所言。”龚定庵问
“听说《绣余小草》刻
来了,怎么不赐寄一册?”
“不敢,不敢!”
他一面看旧作,一面想往事,那是嘉庆二十一年
天,他也是从杭州循运河到上海,去省视他的前一年由安徽徽州知府擢升苏松太兵备
的父亲,路经苏州,由友人介绍来访归佩珊,与她的夫婿李学璜秀才,所以说“东海趋
去”归佩珊的诗名,东南闺阁中数第一,有“女青莲”之号,他用杜甫赠李白的诗“白也诗无敌”的故事,才有“红妆白也”的字样。
“刻得不好,所以不曾奉寄。”归佩珊笑
“既承登门坐索,不容我不献丑了。”
“读礼多暇,怎么打发日
?”
“居忧无诗。”
“嫠妇心情,可想而知。”归佩珊不愿谈她的近况,转话题抛回到龚定庵
上“家居两年,想多佳作?”
“请斧正。”
原来龚定庵前年七月丧母,父母之丧三年,而规定只须服丧二十七个月,上个月是十月,服制就满了。
“读经。”龚定庵答说“我持陀罗厄满四十九万卷了。”
“大功德。”归佩珊双手合十“太夫人亦在冥冥中受福。”
说着,站起
来,
西首一间;回
来时,手中持着一本磁青纸装裹的册
,正是她的诗词集《绣余小草》。

厅堂,主宾重新见了礼,彼此问讯了家人,然后归佩珊指着那四十两银
说:“多承厚赐,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只好厚颜说声‘多谢’了。”
“聊且将意而已。”龚定庵问
“两年兴致如何?”
,风采如昔,但似乎沉静了些,只是那
“飞扬跋扈为谁雄”的神情,是永远改不掉的,如果改掉了,也就不是龚定庵了。她这样在想。
扬帆十日,正天风
绿江南万树,遥望灵岩山下气,识有仙才人住,一代词清,十年心折,闺阁无前古,兰霏玉映,风神消我尘土。人生才命相妨,男儿女士,历历堪尽数。
底云萍才合
,可
伤心羁旅。南国评
,西湖吊旧,东海趋
去,红妆白也,逢人夸说亲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