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让你久等。"我跑近荃，气吁吁。

"到底说了些什么呢？"秀枝学自言自语。

我指着"明镜台内见真我"的"我"，和"紫竹林外山秀"的"秀"，还有"无缘大慈，同大悲。乃大也"的""。

她上站起，冲回房间，关上房门。

"是什么？"柏森问我。

"如果我离开人间呢？"

荃，你真的，会一直等待吗？

"我秀？然后呢？"柏森问。

几分钟后，她又了房门，红着，把陶盆搬回房间。

"还有…还有我很兴。"荃的声音很轻。

"你最近好吗？"

"还有下辈，不是吗？"

"明天见。"

"有事要忙吗？"

尧兄要去坐车前，秀枝学突然打开房门，走了来。

"我等你回台湾。"

尧兄，我辜负你的教诲。

"我杨秀枝。"

"啊？"秀枝学很惊讶。

"观世音菩萨手里拿的，是什么？"我又指着那块神似观世音的石。

他曾提醒我要下定决心，我的决心却总在明菁的神下瓦解。

"是吗？"我笑了笑，"我好像每次都让你等，真不好意思。"

"还有没有？"我笑着说。

尧兄提起行李，跟秀枝学挥挥手，"再见了。"

"好的。"

"那…可以吗？"

"如果我离开台湾呢？"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等你的觉，我会安静的。"

"痴儿啊痴儿。"尧兄总喜摸摸我的，然后说这句话。

"安静？"

那么问题又来了，所谓的"成大校门"是指哪里？

秀枝学听完后，愣在当地。过了许久，好像有泪从角窜。

每个校区即使不算侧门，也还有前门和后门。

"会久吗？"荃看了看手表，"还没超过五十分呢。"

"你…"

"如果我离开台南呢？"

我和柏森也坐下来，仔细端详一番。

虽然他只大我五岁，我有时却会觉得，他是我的长辈。

连续两个星期，我没听到秀枝学说话。

"你考上研究所时，我送你的东西，还在吗？"

尧兄走后，我常想起他房间内凌的书堆。

"合起来，不就是"我杨秀枝"？"

扣掉安南校区，成大在台南市内，起码还有六七个校区。

我和柏森送走尧兄后，回到客厅。

"只有惊讶吗？"

"啊！"我突然叫了一声，"我知了。"

"还有"可以见个面吗？"是我的台词，你抢词了呢。"荃也笑了。

秀枝学坐在椅上，看着尧兄送给她的白方形陶盆，发呆。

我只好骑着机车，在每个可以被称为"成大校门"的地方，寻找荃。

这阵因为尧兄和地震的关系，荃很少打电话来。

"可以见个面吗？"

他成了第二棵离开我的寄主植。

"我等你回地球。"

"当然在。我放在房间。"

"如果我离开地球到火星探险呢？"

"怎么了？不可以吗？"

听到荃的声音，又想到尧兄和秀枝学的遗憾，我突然很想看到荃。

从大一开始，跟我当了八年室友的尧兄，终于走了。

当秀枝学终于开说话时，我又接到荃的电话。

"不不不…"荃的声音有张，很快接着说，"只是你从没主动先说要见我，我…我很惊讶。"

"我等你回台南。"

"杨枝啊。"柏森回答。

"你就这样走了，不留下一句话？"秀枝学说。

"嗯。我尽快在五结束，那时我在成大校门等你，好吗？"

"嗯。我明天会坐车到台南。"

"我要说的，都说在里面了。"

"嗯。我会静静地等，不会跑。你可以慢慢来，不用急。"

终于在第八个校门，看到荃。

"嗯。"

枉费我当了那么多年的成大学生，竟然还搞不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