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那有一方法，很讲究的，不是你说的疗，你说的那是牢。

众人齐声喝：没有！包括李大。

那时李慢没意识想到他将要成为一个新的叙事者即统治者，尽时间十分短暂。李慢很小就读过愚人船的故事，读愚人船的故事就像读《堂吉诃德》的故事一样有趣，这归功于倪维明老人。倪维明老人在谈到《堂吉诃德》时常常讲到愚人船的故事，老认为《堂吉诃德》的写作明显受到愚人船故事的启发，没有愚人船的民间故事就不可能有堂吉诃德伟大形象的诞生，这就像中国《红楼梦》之于《金瓶梅》。老人说，著从来不会凭空而来，每一时代的著都有着丰厚的民间文化土壤，都与自由对梦想的渴望息息相关。愚人船的故事看上去荒诞不经，突际上蕴藏着人类心灵的自由与陌生的想象力，它不仅启发了万提斯的写作，甚至也是后来欧洲文艺复兴和浪漫主义神的源。愚人船是迷人的，是人类最早失去家园的象征，同时也是对自由想往的象征。想想那些疯人怎样被押送上船，在河上或海上四漂，那是中世纪一个无奈而又惟一例外的活跃因素，甚至是一自由的隙。疯人像垃圾一样被倾倒在河里，任其漂到下游城市，以为会就此了事，但疯人并非人类的垃圾，他们仍有生命，他们有着一切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只是多了些什么，比如自由，漂泊，行为怪异，实际就像现在的演员一样。他们从一个城市漂到另一个城市，成为异乡人、狼汉、街一景，他们乞讨、说唱、占星，杂耍，街演讲，宣扬异端主张，直到被送上商船。他们将去的地方是未知的，就像他们一旦下了船，人们不知他们来自何方一样。一些城市开始甚至是迎他们的，人们在岸上争相一睹，翅首遥望，小城为之轰动一时，如同来了戏团一样。疯人们衣着褴褛，肮脏不堪，整模样差不多，但他们的构成事实上极为复杂的，当中不乏学者，诗人，占星士，艺术家，预言家，革命者，甚至贵族。他们给中世纪的带来可能，带来了不同地方风土人情，思想派，手工艺、笑话、舞蹈、疯言疯语，奇谈怪论。

就是把人投到河里？是呀，就是把人投到河里？

在他前晃来晃去，滔滔不绝如长江之，一群畸形怪状的人随声附和，呜呜叫喊。疗不是这样，有一天李慢大声说，众目光吓了一。李慢说话仍仍有些吃力，但是确实想了好几天了想要说什么，李慢说，疗不是这样的，疗是一古老的神疗法，中世纪就有了，疗不是刑法就是一冷浴，镇定剂，让人脑清醒，是很人的。你们知疗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众人齐声呼，立刻凑上来，众星捧月，目光虽然并不准确，有人外斜视，但都竭力从不同方向对着李慢。显然他们听了太多李大吓人的说法，从没有谁异议，这回有人异议，人们想听听李慢的。如此聚睛会神方向不一的目光让李慢又有些神恍惚，不禁再次想到童年，铁栏杆，意识又有些模糊。是的，那时李慢意识还不太稳定，一新的刺激就有类似变频或电压不稳的闪烁。李慢先讲了一段中世纪，讲得人们不知所云，李慢说，在盛产疯人的中世纪，疯人通常总是被家人抛弃，落街，而一个城市对待疯人的办法同样非常简单，还是驱逐，把他们捆起来，装车送往码的商船上，任其漂到另一个城市。有一次在押运一群疯人的途中，一个疯人突然车逃跑，后面的车追，疯人跑得飞快，车也追得，看快追上了，前面现了一条河，疯人下了朝河跑去，后面人也下了车追，追到河边疯人一下河中，疯人不会游泳，到河里就沉了底，等人们把他捞上来，疯人了一肚，肚像个大球，都以为疯人死了，结果慢慢又上气来，吐了很多浑，慢慢醒转过来，这次不是一般的醒来，是真正的醒了，一下不疯了，好像了一场大梦，好人一样。由此人们发现了可以治病。疗就是从这儿来的。

李大一下过时了。

你们没听过愚人船的故事？

你刚才说把疯人都送到船上是咋回事？是呀，咋回事？人们闻所未闻，听到了新鲜的事情，罢不能。

“他们是自由人，尽不断的被驱逐，但仍是自由的！”李慢大声说，显然已有隐秘的煽动。许多天来李慢代替了李大的讲述位置，这一就连李大自己没意识到，因为李大也被李慢引。李慢以为自己知的大家都知，结果人们闻所未闻，这使李慢受到鼓舞，他的博览群书没想到有一天竟派上用场。许多睛盯着自己的睛，自己的睛盯着许多人的睛，他看到自己讲述的效果。他被众星捧月，像一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