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次古墓冒险，只有寥寥几个人知，当然不适合在这里拿来作谈资，不过传良这个人，相当有意思，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他上。

就如那个影片中，站在铁达尼号船的两人。他甚至唱起那首歌。

I see you， I feel you

那排赤男女向我侧目而视。

“无所谓了，在这个晚上，我已经足够满意。一切都是虚妄。都是虚妄。都是虚妄。”他大笑几声，转过去，面朝外滩蜂拥聚集的人群，望着平静的黄浦江，双手向两侧平平抬起，左手酒杯，右手枪，仿佛一尊十字架。

他的笑纹更了，此时此刻，分外诡异。

“缺就缺了，追求完不是个好习惯。”

杯中的残酒倾，他伴着那一溜，飞翔而下，姿态舒展，呼啸的风把他的歌声倒咙，在前戛然而止。数秒钟后，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砸闷响，酒溅在他侧脸上，遂和血混在一起。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一路上我都在和同行的记者小侯，他新行，所在的媒要比晨星报招牌大些，没多少采访经验，遇着我就老师老师地捧着。

我仅有一次和传良私底下的接，那还是在去年南京大报恩寺遗址挖掘之初。当时什么东西都没有挖来，仍于挖掘前期的准备阶段，发布会规模也小，以至于许多受邀的媒，第二天都只发了个小豆腐，甚至什么都没发来。发布会后，我从某个渠风闻大报恩寺预期会有极重要的古土，就约传良来喝茶聊天。

事先多少知新闻发布会的内容，我们很自然就聊起三国聊起曹。关于这个曹墓我是很狐疑的，因为许多年前的一次冒险，我过位于上海闸北区的一座秘密古墓，有太多确凿的证据表明那就是曹墓。怎么会又来一座？我几乎在心里认定，安的这个是假的。说是几乎，有两个原因让我不那么笃定，其一是上海这块土地是经过多年海冲击而成的，三国的时候似乎闸北区这块地方未见得就冲刷来了，就算已经存在，也是滩涂，极荒，怎么会用来建大墓呢；第二个原因，主持安曹墓发掘的传良，我很熟悉，他是相当严谨的，既然他如此肯定，必有理。

“你想要什么？”我推桌而起，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他：“你难不想看到，他们所的那些被公诸于众之后的轰动效应吗。”

我假装听不他语气中隐的威胁，埋打字，嘴里又问：“是关于私人恩怨吧，他们多多少少都过对不起你的事情，还有什么报复比让他们败名裂更让人痛快的呢。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没有邀请舒星妤，以你的，居然并不记恨她吗？”

事实上，警察已经来了，他们在敲被反锁起的大门。很快就会破门而，或者不用那么麻烦，有人会为他们开门的吧。

我赫然意识到他话中的义，抬看他，他却竟然已经站到了石栏杆上，冲我微笑。

“但我必须得说，从专业角度讲，这样的报是不完整的。缺了一块，就是你。如果没有你，他们如此暗的一面就不会曝来。”

三个月前，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全毁了。但怨谁呢，他们竟然那事情。

下午，我飞抵郑州，在机场坐大，一个多小时后到达安，等待着次日的新闻发布会。故事即将拉开帷幕，但我一直到三个月后，才明白过来这一。

他摇晃着酒杯，红的在杯间酿波涛。

“而且你不准备监督我把稿发到网站上？”我加重了砝码。警察就要来了，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下楼去，况且他刚才的那句话，隐藏了一个大秘密。

传良家在南京，或许是此前几次工作接，他对我印象颇好，其人又好客，且是个茶客，顺着我的话，居然就邀我去他家品茶。我当然一

过了一会儿，他飘忽的声音随夜风而来：“因为舒星妤是我的妻啊。她终归是我的妻。况且，她欠我的帐，我已经讨回来了。我们扯平了。”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他站了起来，走向外滩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