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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问他一句话(2/4)

“是。你怎么知?”

,总有一些记忆是会留下的,就好比这枚绒

然而若梅英说:“他叫张朝天。”

“啊?谁?”小宛心一阵狂“之乎者也”的名字已经到嘴边来。

“并不是我找你,是你找我的。”梅英轻叹“你忘了?那天是七月十四,鬼节,我们放假三天,可以到间走一走,我不知该去哪里,忽然你开了衣箱,我糊里糊涂地,就上来了,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你…”若梅英有些抱歉地望着她:“除了你,我并不认识别的人。这么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他,可是找不到,我是个鬼,没什么能力,只得托付你…”“谁?你要找谁?”

一件件,一宗宗,都是故事。

“我也不知…”若梅英沉,忽然问“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小宛忽然想“依依不舍”的“依”字是一个“人”加上一件“衣”服,是不是说,所谓“依恋”的觉,就好比一个“人”对于一件“衣”的温存。旧衣裳就像老房,是有记忆的,曾经与它们的主人肌肤相亲,荣辱与共,一同在舞台上扮演某个角,经历某个天。衣服上,洒满那么多或倾慕或艳羡或妒恨或贪婪的目光,承接过那么响亮情的掌声,这一些,人没有忘,衣服又怎会忘?

“这一件,是1943年,唱《游园惊梦》…”梅英在一件“枝”兰草蝴蝶的对称纹样女帔前停住,轻轻说“那天在电影院里,我唱《游园惊梦》,想把你带到那个时代去叙一叙,但是你很怕。”

若梅英抚摸着帔上的绣样,神情怅惘:“《游园惊梦》的故事真好,那个翠,也唱戏,也鸦片,也人家五姨太,真像我…可是她有容兰伴,还有二家…比我好命多了。”她忽然又抬起来,专注地望住小宛:“我是鬼,你真的不怕?”

“那就是了。你不会害我,我当然就不怕你了。”小宛这次是真地微笑了“不过,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我当然知。”梅英苦笑“如果我活着,今年该是79岁。”

“12月18号。”

随着若梅英的没有重量的行走,两架的衣裳都一齐微微摇摆,无风自动,似乎迎旧主人。

小宛对着镜把它在自己的发角,对着镜端详着。忽然,她愣愣地望着镜,只觉,一动也不敢动。那镜里,自己的后,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哦是。”小宛定下神来,脸上犹自羞红难褪。当然是张朝天,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不会。”若梅英肯定地回答“我在人间,只有你一个朋友。”

“今年19岁?”

抓帔?小宛只觉,大惊失。“抓帔”是戏行术语。《长坂坡》里,糜夫人路遇赵云,将怀中阿斗托孤后,投井自尽,赵云赶上一抓,人没救下来,只抓到一件衣裳——戏里戏外,这件帔的意义竟然都是“死”

她穿着一自己刚刚挂到架上的“通绣”立领大襟的清代旗装,梳偏凤着金步摇,是《四郎探母》里铁镜公主的打扮,气度华,而形怯弱,正忧伤而专注地看着自己,似乎不知该不该上前招呼。小宛屏住呼,半晌轻轻说:“你来了?”

“大我60年。”

在镜中语还休。

女鬼依恋地望着小宛上的皇帔,脸容寂寂,幽幽地说:“这一件,是我刚上戏时,唱青衣,在《长坂坡》里扮糜夫人,戏里有‘抓帔’一场,就是这件帔。”

我要问他一句话。”梅英凄苦地望着满架衣,自言自语“世间三十年为一劫,在间的人,讲究三十而立,如果到了三十岁还不能立志立家,也就一生蹉跎;在间的鬼,则是三十年一回,如果三十年后还不肯投胎转世,就错过缘,再没有还的机会了。我在这三十年间,缥缥缈缈,游

小宛缓缓转过来,便同她正面相对了。看清楚了,反而松下一气,不觉得那么可怕——只为,那女真是得可以让人忘记她不是人,而是一只屈死的鬼。

“什么话?”

“可是,和我同生日的人多着呢。全世界同一天同一分钟生的人不知几千几百,你为什么不找他们?”

只听梅英幽幽地:“我找他,只想他问他一句话。”

小宛有些害羞,勉笑笑:“现在不太怕了。”

“刚好一个甲。从佛历上讲,也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和我,八字完全相合,所以容易沟通。”

“对不起,对不起。”小宛将帔急急扯下:“我不是存心要穿你的衣裳。”

女鬼恍若未闻,又走向另一件云肩小立领的满绣装,低声回忆:“这一件,是1939年,我已经成了角儿,在中国大戏院,唱《长生殿》…”

“你会不会害我?”小宛反问。

“他姓张,是个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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